地垂下头，尽管她不想听，沈聿那道清冷的声线还是钻入了她的耳朵。
“很好看，很衬你。”
黎洛施猛地收紧五指，指甲快要掐进掌心里。
“是嘛，你们男人的眼光我不信，我要问洛施。洛施，你看我身上这件怎么样呀？”
猝不及防被提及名字，黎洛施调整了下神色，抬起头来。
前面，沈聿皱着眉，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喉间酸涩瞬间袭涌，黎洛施别过视线不看他，努力对裴音笑了笑。
说：“裴小姐皮肤白，穿这件很好看的。”
裴音眼睛亮了一下，“是嘛！那阿聿这套呢？我们站在一起颜色啊，款式啊，相配吗？”
看着眼前两人亲密无间的样子，黎洛施死死掐着掌心，直到尖锐的疼痛侵入骨髓，她才又再次笑着说。
“都挺好的，很相配。”
这话说的很轻，黎洛施不知道有没有压住喉咙里的颤。
只知道沈聿的手，自始至终，都挽着裴音的胳膊上。
不像当时他们在波士顿试婚纱那天。
当时店员好说歹让，他起身去试套衣服，说只有新娘试的话看不出来，要新娘新郎要站在一起才能看出来效果。
可沈聿没去，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抬。
只是冷冷在那说：“你喜欢就好。”
直到现在，黎洛施都还忘不了店里其它人隐隐看过来的眼神，她说不清那些眼神里有什么，总之，在意外和他们对视的每一眼。
她都难受，局促的想死。
一如现在。
即使心里难受的快要窒息，黎洛施还是抬起了头。
她想，当时她挺遗憾没看到新娘新郎在一起的效果是什么样，现在该抬头好好看看，可在她是在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
即使在分手的那五年里她已经无数次幻想过，沈聿和裴音结婚穿婚纱的样子，可当两人真穿着婚纱西服站在她面前时。
她还是崩溃的想要死掉。
从还没进店就紧绷着的心理防线，猛地溃败在这一刻，黎洛施再也坚持不住。
她站起身来，“不好意思啊裴小姐，我还有事，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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