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知舟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把手机屏幕按灭,塞回口袋。
定性阳性。
方向没错。
他靠回椅背,后脑勺抵着墙面,视线重新落在脑电图屏幕上。
李建军的α节律又出现了一次,这回持续了五秒,比之前长。
凌晨三点到五点,ICU里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六张病床的监护数据平稳推移,升压药的泵速没有调过,甘露醇按时滴完,谷胱甘肽走到了最后三十毫升。
五点整,宋清河推开ICU的门走进来,头发湿漉漉的,刚洗过脸。
“睡了几个小时?”
“三个半。”
宋清河走到护士台前拿起记录本翻了两页,“李建军的转氨酶降了?”
“降了三百六十个点,肌酐也往下走了。”
宋清河的嘴角动了一下,克制着没有笑出来。
“别高兴太早。”
贺知舟站起来,膝盖响了两声,“络合剂才用了第一剂,后面还有四天的疗程。有机锡在脂肪组织里的半衰期很长,血液里清掉了不代表组织里干净了。”
他走到五号床前站了一会儿。
五号床的患者叫张德明,四号车间清洗工位,三十七岁,入院时症状排在中等偏轻,主要是头晕、恶心和双手麻木,神志清楚,能自己吃饭。
昨天归类到次重症组,甘露醇和谷胱甘肽正常剂量挂着。
贺知舟看了一眼他的监护屏幕。
心率七十四,血压一百一十八七十三,血氧九十七。
数据比李建军好看太多。
脑电图波形也相对规整,慢波活动不明显,偶尔有几段θ波穿插。
“这个人昨晚翻过几次身?”
周芳从护士台后面走过来,翻了翻护理记录。
“零点翻了一次,三点翻了一次,都是自己翻的。”
“叫过他吗?”
“三点巡查的时候叫了一声,他应了,说想喝水,我给他倒了半杯。”
贺知舟点了下头,转身往回走。
六点整,林婉清准时出现在ICU门口,手里拎着两袋早餐。
“豆浆和包子,食堂刚开门买的。”
贺知舟接过豆浆咬开吸管喝了一口。
林婉清把采血车推到李建军床边,准备六点的复查血气。
针头扎进去的那一刻,五号床的监护仪突然发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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