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的烟。
他看见贺知舟进来,烟放下了,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
“贺医生,有事?”
“精达电子四号车间必须立即停产。”
刘培元的眉毛动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声。
“停产?依据呢?”
“四号车间清洗工位使用的清洗剂含三甲基氯化锡,浓度百分之三点五到五。原有十二名工人中九人发病,两人在ICU,七人CT显示脑水肿。今天早上刚有一名患者癫痫大发作,目前深昏迷。”
贺知舟把分级表放在桌上。
“同时,工厂从其他车间调了六名工人进入四号车间清洗工位,没有任何防护,正在持续暴露。”
刘培元低头翻了两页分级表,手指在“脑水肿”三个字上停了一下,没有抬头。
“贺医生,这些我了解。但停产是行政决定,不是医疗决定。没有实验室的确诊报告,没有环境监测数据,卫健委拿什么发停产通知?企业有权要求看证据。”
“证据在工人的指甲里,在他们的CT片上,在ICU五号床那个已经睁不开眼的人身上。”
刘培元把分级表推回去,语气没变,还是那种不急不缓的官腔。
“贺医生,你说的这些是临床判断,不是法律证据。我让工厂停产,企业找律师来问我凭什么,我拿CT片给他看?”
宋清河站在门口,手指在记录本封面上攥出了一道褶子。
“刘主任,您说等检测结果,我们等了。样本已经送出去了,定性已经阳性了。但工人没法等,他们每多待一个小时,血液里的有机锡浓度就多一个小时的累积。”
刘培元的目光扫了宋清河一眼,表情没有变化。
“小宋,你现在是省专家组的人了,说话有底气了。但有些事不是有底气就能办的。”
贺知舟没有继续跟他掰扯,掏出手机拨通了梁文博的号码。
“梁处长,精达电子四号车间仍在正常生产,清洗工位在持续使用含三甲基氯化锡的清洗剂,新调入的六名工人没有任何防护。我需要省里协调应急管理部门介入,立即停产四号车间。”
免提开着,梁文博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
“刘主任在?”
刘培元的手指在桌面上定住了。
“在。”
“刘主任,省里昨晚已经收到了样本定性阳性的中间报告,有机锡暴露的事实基本确立。我现在联系省应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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