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闻岐站在她面前,许久没有移开目光。
这些日子,他经常做梦。
梦里的人和事都不真切,醒来以后更是什么都记不得,只剩下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没头没尾地留在脑子里。
大片的雪……
被火烧得焦黑的楼,担架上蒙着的白布。
还有一条很长的路。
他一直在走,却怎么都走不到头。
有时候醒来,他甚至会分不清那究竟是不是自己的记忆。
只有一句话,来来回回出现过许多次。
来迟了……
起初谢闻岐并没有放在心上。
梦这种东西,本来就没有道理可讲。可余火潮爆炸以后,所有人都说纪昼已经死了,他站在那具被认作她的尸体旁边,看了很久,心里竟然没有生出半点“她已经死了”的实感。
那不是悲伤。
更像是一种毫无来由的笃定。
这不是纪昼。
后来他还是去找了。
找到疑似她的尸体,他掀开白布。
不是, 他又继续找。
北原基地周围能查的地方几乎被他走遍,后来一路追到宁川市,连贺北辰都问过他好几次——你到底为什么非得找她?
谢闻岐答不上来,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坚信在她在北原。
中间有几段记忆模糊得厉害,只记得自己似乎追过一辆车,手心里全是冷汗。
再往后,许多东西便说不清了。
心悸。
烦躁。
还有一种很淡,却怎么都散不掉的难过。
像有人借他的身体,失去过纪昼很多次。
偶尔半夜醒来,手已经伸到了身旁;听见别人提起纪昼,也总会停下来多听一句。
这种反应来得莫名其妙,久了以后,连谢闻岐自己都懒得追究。
今天终于见到她。
纪昼站在一片狼藉之间,衣袖沾灰,肩侧还留着一道干涸的血迹。她大约已经打了很久,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神情倒还是从前那副样子,坦然得很。
谢闻岐看着她,心里那股盘桓了许久、连他自己都说不明白的躁意,竟一点点散了。
她还活着。
还能站在这里,还能把中央基地闹成这样,还能隔着满地断裂的武器和翻倒的车,若无其事地看他。
谢闻岐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心里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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