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睡了。”陆风轻声道。
院子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那个小小的襁褓。月光照在上面。暖融融的。剑无崖站在一旁。看着陆风抱儿子的样子。忽然想起三十年前。陆风刚被他抱回来的时候。也是这么小。也是这么软。他那时候不会抱。手忙脚乱。可陆风在他怀里睡着了。他低头看着那个小东西。想着。这就是我徒弟了。以后我教他练剑。教他做人。教他走我走过的路。现在。三十年后。陆风也抱着他的儿子。站在同一个院子里。看着同一轮月亮。
“师傅。”陆风叫他。
“嗯？”
“您当年抱我的时候。也这样吗？”陆风问。
“比这紧张。”剑无崖道。
“为什么？”陆风问。
“因为你爹把你扔给我就跑了。我连尿布都不会换。”剑无崖道。
“那您后来怎么会的？”陆风问。
“学。没人教。自己学。”剑无崖道。
陆风笑了。他低头看着念归。想着。自己也得学。学着当爹。学着换尿布。学着半夜起来哄他。学着教他拿剑。学着教他做人。这一路很长。可他有人陪着。有师傅。有爹娘。有灵儿。有小寒。有敖九。有铁山和铁柔。有雷动和柳三娘。有雪瑶。有洛族长。有念归。
“陆风。”李灵儿靠在他肩上。
“嗯？”
“你说。念归以后会不会像你一样。有很多朋友？”李灵儿问。
“会。他会有很多朋友。也会有自己的故事。”陆风道。
“那他会像你一样。走很远吗？”李灵儿问。
“也许会。也许不会。看他自己。”陆风道。
“那你希望他走远吗？”李灵儿问。
陆风沉默了一会儿。
“我希望他平安。”他道。
“就这样？”李灵儿问。
“就这样。”陆风道。
李灵儿笑了。她靠得更紧了些。陆风抱着念归。看着月亮。院子里。灯火温暖。日子。还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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