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归满一岁的时候，已经能说不少话了。
他会叫爹。会叫娘。会叫师。会叫叔。会叫干叔。会叫姨。会叫哥。他管小寒叫“寒哥”。管敖九叫“九叔”。管铁山叫“山叔”。管铁柔叫“柔姨”。管雷动叫“动叔”。管柳三娘叫“柳姨”。管雪瑶叫“瑶姨”。他记性好。见过一次的人。第二次就能叫出来。可他也有叫错的时候。有一次他管剑无崖叫“爷爷”。剑无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从那以后。念归就管剑无崖叫“爷爷”。管陆长渊也叫“爷爷”。管苏青禾叫“奶奶”。
“那我呢？”陆风问。
“爹。”念归道。
“对。我是爹。”陆风道。
“那灵儿呢？”李灵儿问。
“娘。”念归道。
“对。我是娘。”李灵儿道。
念归最爱的还是那柄木剑。他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找木剑。找到之后。拿着它满院子跑。他跑得不快。可跑得很稳。小寒在后面追。敖九在后面追。铁山在后面追。铁柔在后面追。金瞳雪貂也追。满院子都是脚步声和笑声。
“念归！别跑！你还没吃早饭！”李灵儿喊。
“不饿！”念归道。
“不饿也得吃！”李灵儿道。
念归不听。他跑到剑无崖面前。把木剑举起来。
“爷爷。教。”他道。
剑无崖放下茶碗。接过木剑。
“教什么？”他问。
“剑。”念归道。
“你太小。先学站。”剑无崖道。
“站。”念归道。
剑无崖让他站好。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双手握剑。剑尖朝前。念归照做。虽然歪歪扭扭。可他在努力。剑无崖站在旁边看着。没有纠正。只是看着。念归站了半盏茶。腿开始抖。可他不肯停。
“行了。歇会儿。”剑无崖道。
“不停。”念归道。
“为什么？”剑无崖问。
“爹说。练剑不能停。”念归道。
剑无崖看了陆风一眼。陆风站在远处。正在和李灵儿说话。没有听到。
“你爹说的？”剑无崖问。
“爹说的。”念归道。
“那你爹还说什么了？”剑无崖问。
“爹说。剑是命。命是剑。”念归道。
剑无崖沉默了一会儿。笑了。
“你爹。教得比我还狠。”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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