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宗主之后。每天处理的事务比当长老时多了三倍。可他处理得很快。也很公平。弟子们都说。念归副宗主虽然年轻。可办事老成。比老宗主还稳。
念归每天处理完事务。就去后山练剑。他练的是“归”剑。那剑极简。极朴。可每一剑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力量。像是整座青云山都在他的剑里。
“念归。你练的是什么？”小寒问。
“归。”念归道。
“归是什么？”小寒问。
“守。”念归道。
“守什么？”小寒问。
“守青云。”念归道。
“青云有什么好守的？”小寒问。
“有家。”念归道。
小寒沉默了一会儿。
“念归。你比小爷强。”他道。
“哪里强？”念归问。
“你比小爷明白家是什么。”小寒道。
“寒哥。你家在北荒。”念归道。
“对。小爷家在北荒。可小爷的家人在这里。”小寒道。
“那寒哥也明白家是什么。”念归道。
小寒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
“对。小爷也明白。”他道。
那天傍晚。念归坐在院子里。陆风坐在他旁边。李灵儿在缝衣裳。小寒和敖九在追着跑。剑无崖在喝茶。风无涯在下棋。风无名在打瞌睡。陆长渊在赏月。苏青禾在收碗筷。铁山和铁柔在说话。念归忽然问了一句。
“爹。你二十三岁的时候。在做什么？”
“在天外天。斩天枢。”陆风道。
“又是斩天枢？”念归问。
“对。二十三岁那年。爹斩了天枢。”陆风道。
“那念归二十三岁。在做什么？”念归问。
“在当副宗主。”陆风道。
“念归比爹差远了。”念归道。
“不差。”陆风道。
“因为你当副宗主。比爹斩天枢难。”陆风道。
“斩天枢。靠剑就行。当副宗主。得靠心。”陆风道。
“什么心？”念归问。
“责任心。耐心。包容心。”陆风道。
“念归有吗？”念归问。
“有。不然你当不了副宗主。”陆风道。
念归低头看自己的手。手上有茧。是练剑磨的。也有墨。是批文件沾的。他忽然觉得。这两样东西。都很重。剑是重的。可心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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