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尘九岁那年夏天，敖九要回东海一趟。
老龟丞相又托人带信来，说龙宫要办“万龟大会”。十年一次。敖九是东海龙宫的巡海大将。必须回去主持。敖九拿着信。看了半天。
“万龟大会。九爷得回去。”他道。
“去多久？”念归问。
“一个月。”敖九道。
“那你去。归尘跟你一起。”念归道。
“归尘跟我一起？”敖九愣了一下。
“对。让他出去走走。见见世面。”念归道。
“爹。归尘要去东海？”归尘从屋里跑出来。
“对。跟敖九去。看看万龟大会。”念归道。
“好。”归尘道。
小寒从院子里探出脑袋。
“归尘。你又要出门？”他问。
“嗯。去东海。”归尘道。
“小爷也去。”小寒道。
“你化形练完了？”归尘问。
“练完了。最后一重过了。现在小爷能一直保持人形。想变麒麟就变。想变人就变。”小寒得意道。
“那你去。”念归道。
“好嘞！”小寒跳起来。
三人出发。敖九背着他那个永远鼓鼓囊囊的包袱。小寒化着人形。冰蓝短发。腰间别着一柄短剑。那是他自己打的。不太好看。可很利。归尘背着小包袱。腰间别着真剑。背后背着木剑。脖子上挂着三枚玉佩。三人朝东海方向走去。
路上。敖九很兴奋。他一边走一边讲万龟大会的事。
“万龟大会每十年一次。东海、西海、南海、北海的龟族都会来。有老龟。有小龟。有能打的。有能算的。还有能变戏法的。”敖九道。
“变戏法？”归尘问。
“对。西海有一只老龟。能变出各种东西。石头变花。花变鸟。鸟变鱼。”敖九道。
“那归尘要看。”归尘道。
“还有南海的龟。会唱歌。唱得特别好听。每次万龟大会。它们都要唱三天三夜。”敖九道。
“那九叔会唱吗？”归尘问。
“九爷不会。九爷只会打架。”敖九道。
“你只会挨打。”小寒道。
“九爷也会打！”敖九不服。
“你上次跟小寒打。被他一尾巴抽飞了。”小寒道。
“那是意外。”敖九道。
“天天意外。”小寒道。
归尘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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