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遇到事。自己想办法。想不出来就跑。跑不掉就拼命。”归尘道。
念归笑了。
“你已经记住了。”他道。
“记住了。”归尘道。
“那就够了。”念归道。
归尘朝他鞠了一躬。然后。他转身。朝山下走去。步子很稳。背影不大。可很直。
归尘走了半个月。穿过中州。穿过南疆边缘。穿过瘴气弥漫的丛林。一直往南。走到连青云宗的地图都画不到的地方。那里全是树。全是藤。全是瘴。没有人。没有路。没有活物。可归尘不怕。他一个人走。一个人练。一个人看。他看到了瀑布。红色的。像是有人在用血画。他站在瀑布前。举着“守”剑。画了一个圆。破圆。那圆在红色瀑布下微微发光。然后。他继续往南走。
走了十天。他看到了一个山谷。那山谷极大。极深。看不见底。可山谷中有光。那光极淡。极远。像是从地底深处透出来的。
“南疆有瘴。”归尘道。
他站在谷边。低头看。那光中。有剑意。极浓。极纯。像是万剑归宗。归尘闭上眼。剑心通神。他看到了。谷底有一柄剑。那剑极简。极朴。剑身上刻着一个字。“瘴。”
“你来了。”一个声音从谷底传来。
“你是谁?”归尘问。
“我是守剑尊的最后一缕剑意。留在这里。等一个人。等一个能拿起这柄剑的人。”那声音道。
“归尘能拿起。”归尘道。
“对。你能。”那声音道。
“这柄剑叫什么?”归尘问。
“没有名字。你给它取一个。”那声音道。
归尘想了想。
“叫‘瘴’。”他道。
“瘴?”那声音问。
“对。瘴。南疆有瘴的瘴。”归尘道。
那声音笑了。
“好。就叫瘴。”它道。
然后。那声音消散了。谷底的光也灭了。归尘跳下山谷。那谷极深。可他落得极稳。他落在谷底。拔出那柄“瘴”剑。剑入手。极轻。极柔。像是在握着一整片瘴气。
“归尘守。”他道。
他跳出山谷。站在南疆的丛林里。将“守”和“瘴”双剑交叉。放在胸前。他朝北方鞠了一躬。然后。他转身。朝青云宗方向走去。回家。
归尘回到青云宗那天。是个傍晚。夕阳很好。他站在山门前。看着那熟悉的青石阶。那歪脖子老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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