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斯越握着银质餐叉的手一顿，叉尖的牛排悬在半空，再没了送入口中的兴致。
对面的李瓒正淡淡说着手术台上的细节，语气平静得像在叙述一件寻常事。
她慌忙侧过脸，假意咳嗽两声，刻意加重的声响终于打断了李瓒的话。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杯壁。
他抬眼看向她，适时转了话题：“你今天来这干嘛？”
周斯越闻言，垂了垂眼睫：“家里人安排的，相亲。”
“嗯？”他有些惊讶。
他的反应让周斯越的心莫名一跳，低头看了眼腕表：“时间差不多了，我该走了。”
话音落，她脚步轻快，几乎是脚下生风般。
不远处，服务生端着精致的甜点托盘快步走来，两人躲闪不及，服务生惊呼一声，托盘微微倾斜。
周斯越身形一晃，踉跄着后退几步，慌乱中本能地伸手去抓身边的支撑，指尖胡乱一捞。
等她站稳身形，心跳还在砰砰作响，抬头时才发现，自己抓着的竟是一个男人的衣衫。
周斯越的脑子瞬间一片混乱，脸颊发烫，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冷静。
她猛地松开手，低声说了句“抱歉”，便快步冲进了不远处的卫生间。
对着镜面，她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滚烫的触感让她一愣。
方才慌乱中抓住李瓒的瞬间，心脏像是要跳出胸腔，脑海里反复闪过他清冷的眉眼。
正怔忡着，周斯越瞥见镜中自己泛红的脸颊，顿时回过神。
慌忙拿出粉饼，用粉扑快速在脸颊上按压，试图掩盖那不合时宜的绯红，心跳却久久无法平复。
另一边，李瓒站在原地，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方才扶她时的触感，他低头整理被抓皱的衬衫领口。
几道身影忽然围了上来，语气恭敬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您是李瓒医生吧？我们先生想请您过去见一面。”
李瓒没抬头，目光依旧落在手边的医学书刊上，指尖夹着书页，神情专注，对身边几人的话置若罔闻，周身的清冷气场让几人一时不敢再上前催促。
等周斯越补好妆，深吸一口气走出卫生间时，方才李瓒坐着的位置早已空空如也，桌上的咖啡还余着一点温度，人却没了踪影。
之后的几日，李瓒彻底淹没在了工作里。
一台接一台的手术连轴转，常常是从深夜忙到天明。
李瓒疲惫地捏了捏发痛的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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