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春婶说丁长海的事。
到家时张英兰正坐在炕上无措地哭,见着柳青激动地差点从炕上栽歪下来,幸亏李艳和赵小梅眼疾手快拦了一下子。
“青啊,你听说没,长海被抓了,这可咋整啊?”张英兰颤声问道。
“兰姐,别急,我都听说了。”柳青坐下来,安抚地拍拍张英兰的手背,沉着道:“这几天春婶那边交给你们了,钱我来想办法,海哥的事我再跑跑。明天我去看守所,兰姐你帮着收拾收拾,看看带点儿啥合适。”
手头有事干,张英兰的情绪稳定不少,念念叨叨的去收拾东西。
李艳没那么好糊弄,凑近低声问道:“青,你真有招?”
李艳是丁长海对象,也住洼地,现在搁麻纺厂上班。
柳青叹气,轻轻摇了摇头。
李艳的眼眶一下就红了,但她忍住没有哭,还硬挤出一个笑说道:“兰姐要伺候公公照顾孩子忙不过来,家里医院我帮小梅照应着,你放心忙你的就行。”
打小一起长大的情分,这种时候说“谢”显得生分,柳青也不爱整那虚闹的,只轻点了下头,把雪中送炭的恩义都埋进心底。
第二天柳青带李小辉去看守所,能求的人都求了,人还是没见着,不过送东西的警察同志帮丁长海捎了话出来。
丁长海让他们抓紧时间给春婶攒手术费,别管他。
“姐,真的不管吗?”从看守所出来,李小辉闷声问道。
柳青瞅一眼半隐在云层之中的太阳,又摘下棉手套帮李小辉把棉帽戴正当,这才坚定地回答:“管,必须管。春婶说过,不管是谁,来家一天就是一家人,海哥来家十三年,他就是捅出天大的窟窿咱们也不能干看着。”
可是,咋管呢?
柳青又跑了趟区分局,磨得办案民警实在没招了,稍微提点了一下。
先去国营副食商店,买了水果罐头、槽子糕和挂面,临结账时柳青又咬咬牙,买了一罐三块多的麦乳精。
提溜着东西去锅炉厂保卫科找人,那人伤得不重,没耽误上班。
来前儿柳青攒了一肚子话,可怜的、哀求的,甚至还有耍无赖的,可真见了人,准备的话是一句也没用上。
那人叫杨屹,是部队出来的,人高马大一身正气,还是保卫科的一个头头,在柳青来之前就把他们家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东西坚决不收,赔钱也不要,甚至主动表态愿意谅解丁长海,争取让他少判一点。
“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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