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细腻又柔软的路。
“下雪了......”柳青含糊地喃喃道:“幸亏没骑车过来,雪天不好骑,非摔不可。”
这个点儿,啥车都没有了,只能靠双腿走回去。
战山河小心翼翼地帮柳青戴好帽子、围巾、手套,然后蹲到柳青身前:“上来,我背你回去。”
柳青摆摆手:“我能走,真的,你赶紧回家吧,不早了。”
说完,她还真自己朝洼地的方向走去。
路走不直溜,还栽栽愣愣的,左脚绊右脚摔倒很可能爬不起来,搁外头待半宿明早就硬了。
战山河无奈地翻个白眼,默默地跟上。
二人始终保持五六米的距离,一个明知道后边有人跟着假装不知道,一个明明能追上去偏要鸟悄地跟着。
很长很长的一段路,雪落满头顶和肩头,前边的人浑然不觉,后边的人却想一直走下去,走到雪融依旧白头,他还能这样看着她。
再长的路终究有尽头,柳青奔赴的尽头是温暖的家。她刚踉跄着走到院外,屋檐下便有一束手电筒的光为她点亮,紧接着李小辉快步出来将她迎进家门。
战山河站在院外,依稀听到春婶的数落和柳青的求饶,紧绷的唇角自动上扬,少年心事终究化作漫漫雪夜里的一声长叹。
元旦刚过,大家伙儿又为春节忙碌起来。
春婶用家里攒了几个月的油票一次性打了满满一大壶油,准备做马阳最爱吃的跑油菜;赵小梅一边读书学习一边琢磨着给家人做衣服,她得在布料不够的情况下兼顾到每一个人,很头痛。
柳青倒是没有前一阵忙了,来登记的保姆和雇主都少了不少,她不急,开春情况总会慢慢好转。
但她没坐下来等,而是继续到处宣传自己的保姆介绍工作,希望有一天不管是谁需要保姆了,首先想到的都是她柳青。
工作上还没达成的成就,柳青倒是在生活上先达成了。
身边人有事头一个想到的指定是柳青,在他们看来,这世上就没有柳青办不成的事,如果有,那这事儿本身就办不成,跟柳青没关系。
雪连下了几天,没来得及清扫的地方已经积了半米多厚,天不亮柳青便爬起来用钎子捅屋顶上的积雪,省得雪积太厚压塌房子。
刚清理完前屋屋顶,打算缓口气的工夫,住疤瘌头隔壁的大爷火急火燎地跑过来,离老远便大声喊道:“青儿啊,你快去瞅瞅吧,你师父房子塌了,人被压底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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