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不爱吃糖了。”
师徒俩一个比一个口不对心,不爱吃糖的人说话间已经把一颗糖塞嘴里了。
忙活完,疤瘌头拖着凳子坐到炕边,一边卷烟一边问柳青:“别跟我扯犊子,白天搁家属院见好几面,晚上还专门跑我这来一趟,啥事啊?”
柳青也没绕弯子,说了下洼地东南角的情况,末了道:“里头毕竟有山河队友的姐姐,报警她也得进去,听说现在这事儿判的挺重,真抓进去这辈子就毁了。咱们明天先去摸摸底,想办法把人整出来,再报警一锅端了。”
疤瘌头狠狠吸一口烟,吐出的烟雾蒙住了他的脸,声音却清晰地传进柳青的耳朵里。
“别等明天,收拾收拾今晚上就去。晚上更容易摸望风的人数,而且掏粪不惹眼,碰不上那谁他姐白天再说。”疤瘌头说道。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疤瘌头想的确实比柳青周全。
柳青家去换衣服回来时,疤瘌头已经把以前掏粪的那一套家伙什准备好,且都不是干净的,离老远就能闻到味儿。
“你咋整的?早前不都收拾干净了吗?”柳青噤着鼻子,纳闷道。
疤瘌头就着脏手往柳青胳膊上抹两下,柳青躲闪不及,恶心的差点吐出来。
“夏天掏粪,身上哪有干干净净的!往年师父心疼你,化冻之后没带你干过这活儿,这回你是跑不了了,忍着吧。”疤瘌头笑呵呵说道。
柳青一点笑不出来,进屋拿出疤瘌头的毛巾围在口鼻上,一点儿事不当,就图个心理安慰。
疤瘌头推板车,柳青忍着恶心在旁边扶着俩大粪桶。
往下洼地走的时候疤瘌头分派道:“咱俩一人一桶,我蹲男厕,你去女的那边,不用傻了吧唧埋头干活,整点意思意思,找个不起眼的墙角一蹲,装作打瞌睡就行,藏好脸,没人在意你。”
下洼地东南这一片棚户是新扩出来的,比别的地方更挤一点,别说能种菜的院子,连个人家的旱厕都抠不出来,只能上公厕。
“师父,那一片好几个公厕呢吧,咱按什么顺序走?”干这事儿,疤瘌头就是她的主心骨。
疤瘌头抽巴着脸笑得贼坏,“管它几个,你师父一去,那就只有一个。”
统共三个,靠边的两个被疤瘌头霍霍得没法下脚,除非急得要拉裤兜子,否则都得去第三个公厕解决。
搬粪桶的时候,柳青倍儿佩服地给疤瘌头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师父啊,就这阴招损招,我照你差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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