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用人推,他自然会主动往前走。
他给另一个男人身上撒上药,不多时,那男人的身体便瘦了一圈,手臂与大腿上突出的骨骼逐渐内缩,最后整个人像一块被剔除骨头的猪肉,瘫在台上。
柳叶刀薄刃上闪过一抹寒光,毫无阻力地没入皮肤。
“你知道,为何江澜第一次不似你这般害怕,反而跃跃欲试么?”
青崖手上动作从容优雅,不见半分血腥气,倒更像是在抚琴调弦。
千牛眼神挣扎,没有应声。他此刻最不愿听到的,就是江澜的名字。他怕青崖以救命之恩相胁,那他就不得不动手杀人。
可青崖没有。只见他指尖翻飞间,白皙的肚皮便如花瓣般层层绽开,露出黄澄澄的脂肪与暗红的脏器。
“因为他明白,自己不是在杀人,而是在同死神争命,试图夺回他最重要的人。”
“可一旦取走他们的心脏,他们就真的死了!”
千牛忍不住争辩道:
“为了救一个人,就要杀掉更多人,这和杀人魔又有什么区别?”
青崖动作一顿,抬眼看他,目光里带着一丝千牛看不透的讥讽:
“从他们出现在你面前开始,你可曾见他们喘过一口气?”
这句话像一记闷棍,狠狠敲在千牛脑中。他慌忙伸手去探台上男人的脖颈,触手冰凉,毫无脉息。
千牛暗暗松了口气,心中那股强烈的排斥,也随之淡了几分。
他眸光颤动,带着几分幻想不愿被戳破的祈求:
“所以……他们在进谷之前,就已经死了?”
“可以这么说。诚如你所言,以数个活人的生机换取一人的存活,不现实。我亦不愿意。”
青崖轻轻叹了口气,眼底不知何时泛起一层薄红:
“我也是没有办法。江澜太爱他娘亲了,哪怕明知希望渺茫,我也想试一试。”
千牛摇摆不定的心,终于一点点定了下来。他望着那颗仍在微微跳动的心脏,心底忽然掠过一丝异样,快得让他来不及捕捉。
他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颤抖着手拿起那把柳叶刀:
“既然不是活人……那我愿意一试。”
薄刃进入胸腔,一刀刀分割开那些相连的地方,千牛的手逐渐稳了起来。
青崖面巾下的嘴角牵起个得逞的弧度,稍纵即逝。
——
落雪山庄。
入目皆是铺天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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