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攻已经发起了十分钟，训练有素的德军轻松地占领了村子的外围，猝不及防的法军像是兔子一样被驱赶。
呼~呼~呼~
收尸兵史蒂夫举着自己的步枪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狼狈极了。
由于是从床上的睡梦中被惊醒的，因为慌乱，他赤着脚，没有穿军装就跑了出来。而和他一样出来的老兵刚刚出门，就被一颗子弹射穿了脖子，连遗言都没有交待就倒在了地上。
四面都是德语口号，黑夜中辨别不出方向，耳边不时地能传出同伴濒死前的呻吟声。
史蒂夫颤抖着握住自己的步枪，希望能给自己壮胆，但这样做的意义不大——枪膛里面还是空的。
子弹…子弹…
他摸遍了自己的全身，却只翻出那只从尸体上搜出并偷藏起来的怀表。
“别碰那些尸体的贴身饰品，尤其那种一看就是家人或者情人送的，把这种注满亡者思念的东西拿回来太不吉利了。”
老兵的话在耳边响起。
在某个瞬间，年轻的收尸兵突然崩溃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捧着手中的戒指，听着耳边的厮杀声，史蒂夫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请宽恕我！请宽恕我！我，我还不想死！”
西方有句民谚，当你呼唤神明的时候他往往一声不吭，但魔鬼却是随叫随到。
吧嗒，靴子落地的声音在一旁响起，穿着灰黑色制服，头戴尖头帽子的德国士兵站在他对面举起了手中的步枪。
“饶了我，请饶了我…”收尸兵恳求着，把手中精致的怀表举过头，想让对方放过自己。
德国人不为所动，面无表情地对着他举枪瞄准。
砰！！！
随着枪声响过，史蒂夫整个身体一抖，有温热的液体从下方渗出。
意外的是身上并没有子弹穿过的痛苦感，收尸兵小心翼翼地睁开眼，不可置信的事情发生了。
对面的德国人身体晃了晃，随后扑通一声栽倒在地，有血从胸口渗出来。
有人从另一侧站出来，他认识那张脸，白天两个人还见过。
“拿上武器，去那边的高地集合！”黑发的亚裔直接用命令的口吻说，随手丢给了史蒂夫两排子弹，当他准备离开的时候，扫了一眼掉落在地上的印花怀表。
他顺手捡起，弹开机盖看了一眼时间，随后转身又融入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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