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满脸惊慌,说话也颠三倒四。
“族长流了好多血。”
“夫人,夫人在花园。”
沈怀光!
裴昭和沈观复神色一凛,齐齐起身,快步朝花园赶。
沈观复薄唇紧抿,双手紧握成拳,漆黑的眸中氤氲着一团怒气,俨然已经到爆发的边缘。
裴昭余光瞥了眼,沈观复脖上青筋暴起,脸色冷得吓人。
不过她没出言安抚,未亲眼看到情况,说再多都无用。
花园里,沈怀光腹部衣衫被血水浸透,簪子扎进去的地方,还在往外冒血,双眼紧闭,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死活。
红椿紧紧抱着浑身发抖的闻氏,神色凝重。
闻氏面上血色尽褪,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沈怀光,唇抖得不成样子。
“红椿,我给观复和阿昭惹麻烦了。”
指甲掐着掌心,闻氏脑子乱成浆糊,心里十分害怕。
她不怕一命赔一命,只怕影响她的一双儿女,还有她身边伺候的人。
可同时又觉得快意,十年来,沈怀光的脸如同恶鬼一样,每次出现在她梦里,都叫她如坠冰窟。
醒来时,她又痛恨自己软弱,恨不能一巴掌扇死十年前的那个她,为何不反击回去?
以至于在梦里,她都是一个弱懦,只敢抱头躲避的废物。
方才,锋利的金簪刺入沈怀光的皮肤时,她第一反应是兴奋,她终于反抗了。
“夫人,不会的,你别多想,世子和世子夫人很厉害,他们一定有法子解决。”
“红椿,嫁妆和田庄铺子契书,你和杏嬷嬷都知道放在何处,若我真躲不过去,你们把东西分成两份,多的一份留给小晗,另外,我给你准备了嫁妆,给杏嬷嬷准备了养老的银钱,你们各自拿走……”
“红椿不要。”
红椿出声打断闻氏的话,眼泪跟断线的珠子一样,一颗一颗往下滚。
“人是红椿杀的,与夫人无关。”
说着,红椿放开闻氏,起身就要去拔扎在沈怀光腹部的簪子。
“红椿,不要!”
闻氏觉察到红椿的意图,反过来紧紧抱着红椿的手臂。
“不行,我是不允许。”
十年前,观复押着前途护她,已让她愧疚不已,眼下,她如何还能让一个二八年华的小姑娘替她担责?
闻氏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红椿竟然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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