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又怎样?”
“她都敢杀人了,我还休不得她?”
沈鹤底气不足,心有些虚,他十年前就想休妻了。
当年如果不是沈观复以命相逼,他早就休了闻氏那个无趣的女人。
如今沈观复命不久矣,他的命于沈家而言,已经无甚价值,他不怕沈观复威逼利诱。
况且闻氏杀了人,为着一府名声,本就该休。
“母亲杀了人,父亲要休她,应当应分。”
沈鹤拧成结的眉毛稍稍舒展开来,正想说一句懂事,沈观复却紧接着发问。
“可若是母亲没杀人,父亲再三冤屈母亲,母亲是否也能休了父亲?只要父亲点头,我绝对不拦着父亲休妻。”
“胡言乱语,天下哪有女子休夫的,你莫不是病糊涂了。”
沈鹤声音陡然拔高,眼睛睁得比铜铃还大,猝然听到休夫二字,比他听到闻氏杀人还叫他震惊。
“男子要吃饭,女子也要吃饭,男子要睡觉,女子也要睡觉,那既然男子能休妻,女子为何不能休夫?”
沈鹤嘴角抽了抽,忽然觉得沈观复说的有两分道理。
“荒唐,自古以来,男子是天,哪有人敢跟天叫板?”
“父亲见识浅薄,不曾见过,不代表没有。”
眼见沈鹤被沈观复三言两语带偏,一旁的秦淑柔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不动声色扯了扯沈鹤的袖子。
“老爷,世子这是不想让你休妻,要不你给夫人写张和离书?”
沈鹤恍然大悟,狠狠剜了沈观复一眼。
“你休想以此让我打消念头,我不但要休她,而且她不能带走一分一毫的东西。”
本朝律法,女子被休,嫁妆和金银细软,一律留在夫家。
“既然父亲已经打定主意,也认定母亲杀了人,那父亲惧怕什么?”
沈鹤还在纠结,秦淑柔忍不住,又扯了扯他的袖子。
当真没用,紧要关头,想那么多作甚,她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是沈观复的心计。
“好,我答应,你可以让闻氏出来了。”
“父亲先签字画押。”
话落,沈观复从怀中掏出一张写好的休书,沈鹤不可置信抬头,逆子何时写的休夫书?
沈观复真打算让闻氏休了他,沈观复是疯了吗?
替母休夫,他当真不怕被世人唾骂。
秦淑柔着急啊,恨不能上手替沈鹤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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