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星轧钢厂，宣传科。
许大茂刚一脚踏进办公室的门，原本还在各自忙碌、窃窃私语的同事们，瞬间变了脸。
“哎呦！许干事来了！”
宣传干事张宝庆第一个冲了上去，就是那天帮许大茂推车搬东西的那人。他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手里还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热茶。
“许干事，您喝茶！我特意给您泡的，上好的茉莉花茶！”
许大茂斜睨了他一眼，没接茶杯，而是径直走到自己的新办公桌前。
以前许大茂作为放映员，在宣传科里只有个普通的黄木色掉漆的桌子，跟其他人挤在一起，平日里也就那回事儿。
每天来了办公室第一件事儿就是打扫卫生，给领导们擦擦桌子泡个茶，把当日新来的报纸给领导整整齐齐的放到桌面上——谁叫宣传科就他等级最低呢。
他还有俩“学徒”，那都在后勤处设备科待着呢，被那边的领导们当做牛马使唤来使唤去，只有在下乡放电影的时候，才把人给叫上。
但现在许大茂成了干事，待遇变了，后勤处专门给他批了一张红漆实木大桌，那是原来孙副科长才有的待遇，新安排的位置靠窗，宽敞明亮。
虽然许大茂还不是副科长，但就这位置，这桌子，这光效——
不是副科，胜似副科！
“小张啊，挺有眼力见儿啊。”许大茂慢悠悠地坐下，翘起了二郎腿，学着领导的派头，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许干事，您看这窗户，我给您擦得锃亮！”另一个同事凑了过来，手里拿着抹布，邀功似的比划着。
“许干事，这是今儿的报纸！”
“许干事，您要是腿酸，我给您捏捏？”
整个办公室，仿佛在一夜之间变成了许大茂的私人会所一般。
大家伙都知道，许大茂这次的功劳，绝对不止转干这么简单，人家以后绝对还会往上升，现在不巴结，什么时候巴结？
许大茂享受着这种前所未有的众星捧月，从前那些对他爱搭不理，甚至背后说他坏话的同事，现在一个个都跟哈巴狗似的围着他转。
这种感觉，真他娘的舒坦！
但他心里跟明镜儿似的，这些人舔的不是他许大茂，而是他背后那通天的功劳。
而这份功劳，又是谁给的？
陈自在！
一个月多前，自在当着全院人的面说保证让他当上副科长，所有人都当是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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