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你更是天天读,你不可能不懂里头的道道!”
“可为什么你大儿子阎解成到了今天还搞不清楚,还敢拿这事儿出来满院子嚷嚷?那是因为你阎埠贵心里头藏着鬼,你压根就不敢跟家里的孩子交底,是你自己没教好!”
阎埠贵被说得老脸一阵红一阵白,张嘴就想反驳,陈自在却根本不给他插话的机会,语速极快地背诵出了两条铁律。
“第一,早在一九五零年上面颁布的决定里就写得清清楚楚:凡年满十八岁以下的少年儿童,以及在学校中读书的青年学生,一般不应划其阶级成分,只划其家庭出身!”
“我陈自在今年才七岁,还在红星小学念二年级,按照国家政策,我本人根本就不划成分,只有一个家庭出身,而且学龄儿童连档案都不立!”
“第二,文件里关于职工子女的条款更是明明白白:干部、军人、职工的子女,凡是随其父母长大的,他们的家庭出身应按其父母的职业填写!”
陈自在挺起小胸脯,声音洪亮如钟。
“我爷爷、我姥爷在解放前是地主,这事儿我从不隐瞒,更没啥不敢认的!”
“但我爹陈保山,那是红星轧钢厂实打实的锅炉工,所以,我的家庭出身就是铁板钉钉的工人!”
为什么陈自在懂这些?
尼玛他魂穿过来就有这样的家庭背景,他不弄清楚点那会出人命的啊。
没事儿就跟王主任问,搞得明明白白的。他的社会关系是复杂,特别是他爸的身份——地主家的儿子,但又是工人。
而1953年上头解释过——“这类人是地主阶级出身,而非地主阶级分子”。所以陈自在的家庭出身随父亲就是工人,自己的成分最多填写为“学生”。
这有什么好怕的?
最起码刮大风之前,陈自在确实不怕,但这苗头起来了,不是个好事。
“再往最严格的地方抠字眼,五九年年底西跨院那场大火,把我家里所有的东西烧了个一干二净!”
“那个时候的我,没有生产工具,没有存款,没有口粮,没有工作,没有钱票,没有瓦房,甚至连父母和兄弟姐妹都没了,我是彻彻底底——真真正正的无产者!”
说到这儿,陈自在猛地逼近一步,走到了坐在地上的阎解成面前。
“你阎解成刚才口口声声说我是地主家的孩子,你这话单拎出来是没错,但上个月胶印厂出了开除FD地主职工王某某的事儿,而你在这个节骨眼上满院子嚷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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