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立在城头垛口旁的左右指尖搭在腰间长剑的剑锷之上,眉峰猛地一挑,没有半分迂回客套,便是直言道。
“三教圣人,就莫要揣着明白装糊涂了。”他的声音不高,却裹挟着几分剑锋般的冷锐,一字一句砸在众人耳畔,扫过眼前几位身披仙光的圣人,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如今最重要的,是抵御蛮荒入侵。”
“而不是,在这里煽风点火。”左右说这话时,目光沉沉扫过道教、儒教、释教三位圣人的面庞,周身萦绕的淡白剑气微微漾开,带着几分迫人的锋锐。他本就不是擅长周旋的性子,见惯了城头的生生死死,最瞧不上这种大敌当前还在内斗算计的做派。
虽然,左右对齐静春当年以身殉道、护下陈昱的选择并不认可。在他看来,文圣一脉的道理总带着几分迂阔,齐静春选的路太险也太柔,为了一个陈昱赌上太多,实在算不上明智。但是,他也知道。
陈昱是差点成了他师弟的人。当年文圣老爷子在骊珠洞天见了陈昱的根骨与心性,便动了收徒的念头,连入门的礼数都暗中筹备了大半,只差一个正式的拜师礼。左右那时候还奉师命去看过那孩子几次,见他虽身处泥沼,却腰杆挺直,眼里有不服输的劲,心里其实也认了这个准师弟。
陈昱也同样得到了,老师文圣的出手相助。从骊珠洞天的死局脱身,到后来几次被三教围堵,明里暗里,都是文圣以自身文脉气运相护,哪怕老爷子自身处境早已艰难,也没松过手。这些事左右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因此,左右自然要倾向于陈昱一些。他本就是护短到了骨子里的人,师门的人,哪怕还没正式拜师,也是文圣一脉的自己人。轮不到外人扣着“天下大义”的帽子,行打压异己之实,更容不得旁人往文圣一脉身上泼脏水。
听到左右的话,身着紫霞道袍、手持云纹拂尘的道教圣人顿时脸色微变,捏着拂尘的手指骤然收紧,仙风道骨的面皮上掠过一丝愠怒。他没料到左右这般不给情面,当着这么多修士的面,直接就把话挑得这么难听。
不过很快的,道教圣人便又平复了神色,捋了捋颌下长须,嘴角勾起一抹阴阳怪气的笑,慢悠悠开口道。
“我记得,我三教一家几次想要镇压陈昱。”他拖长了语调,目光扫过身侧的儒教圣人和释教仙人,不动声色地将两教都绑上同一条船,“避免此子酿成大祸。”
“文圣一脉,便出手相助过。”说到这里,他斜睨着左右,眼神里满是意有所指的讥诮,仿佛已经坐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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