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苏州密报。
苏星月坐在章衡隔壁,在用磨刀石慢慢磨着她的软剑,剑身在她手下发出细细的金属声,一下一下的,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世子,苏州的事查清了。”
“苏州府去年报的秋粮折色是四万三千两,实际上收了七万一千两,中间差了两万八千两,前年、大前年,也是一样的路数,三年加起来,差了不下八万两。”
赵二说着,章衡看着账本。
苏星月的眉头皱了起来。
章衡翻看着松江府和常州府的对比数据,情况跟苏州府大同小异,但数额略小些,三个府加起来,三年间被截留的秋粮折色银,将近二十万两。
章衡问道:“这些银子去哪了?”
赵二说道:“往下查了,苏州府截留的银子,分三处去了,最大的一处,入了徐世基在苏州的私账,名义是军需周转,第二处入了苏州知府自己的腰包。第三处,用来给徐世基买了田。”
苏星月听到买田,目光动了一下,她父亲苏凌当年也是武将,她知道军队里的将领大量买田意味着什么。
章衡放下纸,看着赵二:“你确定?”
赵二点头从身上抽出一份折好的田契抄本,章衡展开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列着苏州府吴县、长洲县、昆山县等地的田产买卖记录。
买主一栏,清一色写着徐记,这是徐世基的堂号,苏星月也凑过来看,她的目光一行一行扫过去,脸色越来越沉。
“徐世基在苏州买的田,三年间一共买了四百七十顷。”赵二道,“名义上是用军需结余买的,实际上用的是截留的秋粮折色银。这些田全部挂在徐家名下,地契上写的是庄奴的名字。”
“庄奴?”苏星月抬起头来。
赵二压低声音:“禀告苏妃,这是下官这次查到的第二个事,徐世基在江浙各地私蓄了大量庄奴,这些人名义上是徐家的佃户,实际上是徐家的私兵,下官查到的就有三千多人,在嘉兴、湖州那边,还有更多。”
苏星月看向章衡,她深知私兵两个字在大景朝意味着什么,大景律明文规定,勋贵之家蓄养庄奴不得超过百人,徐世基蓄了三千,这是死罪。
章衡敲着桌面,没有立刻说话。
赵二继续道:“这些庄奴平时种地,有事就拿起刀枪,徐世基给他们发粮发饷,不入户部、兵部册,也不归卫所管,嘉兴侯赵崇武那边也有,规模比徐家小一些。”
章衡在桌子上继续敲,苏星月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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