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人的眼睛里有火。
“皇太孙殿下。”拓真的声音很粗,官话说得生硬,“是你的人要杀我?”
章衡看着他:“刺客不是朝廷的人。这件事,我会查清楚。”
“查?”拓真冷笑了一声,“你的人连四方馆都守不住,还谈什么查?大景朝廷就是这样待客的?”
章衡没有理会他,他转头看向鸿胪寺卿:“刺客押在哪?”
“后院柴房。”
章衡正要往后院走,突然看见一个身影从侧廊出来,是李沉鱼,她手里抓着软剑,面色沉凝。她身后跟着两个绣衣卫的人。
“殿下。”李沉鱼走到章衡面前,压低声音,“刺客我审了一个,是莲花教的人。”
章衡眉头一皱:“他们真是阴魂不散。”
上次刺杀乾帝,莲花教在大景的窝点基本被扫除了,但有一些漏网之鱼。
“但这次他说他们受雇于北匈,那边有王子要杀叶护。”李沉鱼道,“但我觉得不像”
章衡看着她,李沉鱼这段时间在绣衣卫没白待:“为什么?”
认真起来的她,也忘记前些天,镇北公想要她入太孙府的事了。
李沉鱼继续道:“刺客身上搜出一块腰牌,是北匈王庭的样式,但做工太新了,北匈王庭的腰牌用久了会磨出包浆。”
章衡点头,他心里有数了,刺客是莲花教,但腰牌北匈,这件事估计不是大景朝的人干的,也不是北匈王庭的人干的,是有人想挑拨大景跟北匈的关系。
“好,你去查。”章衡道,“查刺客从哪里来,什么人指使,查到了直接报我。”
李沉鱼应了一声,转身往后院走。章衡正要跟过去,拓真忽然开口了。
“站住。”
李沉鱼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拓真走过来,盯着李沉鱼,声音里带着怒意:“你是绣衣卫的人?你们大景的绣衣卫,连四方馆的安保都做不好,还查什么案?我的人死在你们的地盘上,你们要负责。”
李沉鱼看着他,语气不卑不亢:“叶护,刺客是冲着你们来的,不是冲着我们来的,绣衣卫查案,查的是刺客的来路。”
拓真的脸色变了,他往前逼了一步,看着李沉鱼,声音里带着北匈人特有的蛮横:“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女人也敢这样跟我说话?”
他抬手一指李沉鱼的鼻尖,手指几乎戳到她脸上,李沉鱼没有退,只是眉头皱了一下。
“你们大景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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