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皇太孙殿下当众殴打北匈使臣,终究是失仪,臣请陛下训诫皇太孙,以正朝纲。”
他话音刚落,后面跟着两个御史出列附和,殿中议论声四起。
兵部尚书陆承远出列了。
他站在武官班次里,声音洪亮:“陛下,臣以为钱侍郎所言不妥,臣听说是北匈叶护在四方馆当众羞辱大景绣衣卫,皇太孙若不回击,大景颜面何存?臣以为,皇太孙打得好,打得对。”
钱文益回头看了陆承远一眼,脸色不好看:“陆尚书,朝堂之上,说的是礼制,不是意气。”
陆承远哼了一声:“礼制是给懂礼的人用的,北匈叶护在四方馆骂大景没人,这就叫懂礼?”
两边争了几息,乾帝抬手止住了。
杨正奇出列了,他作为内阁首辅,说话的分量比钱文益和陆承远都重,他走到殿中,先朝乾帝行了一礼,然后开口。
“陛下,臣以为,此事不能只看打人,也不能只看挨打,要看北匈使团来大景,究竟是为了什么。”杨正奇的声音沉稳,“北匈遣使来朝,明面上是和谈互市,实际上大家心知肚明。叶护在四方馆当众羞辱大景官员,皇太孙若忍了,北匈就会觉得大景软弱。皇太孙若不忍,北匈就会觉得大景强硬,打与不打,都是选择,皇太孙选了强硬,臣以为,这个选择是对的。”
谢景行也出列了:“陛下,臣只算一笔账,北匈想互市,想要的是铁器、盐、茶、布帛,这些问题不大,但互市在哪里设,怎么设,配额多少,由大景定,这些事得谈,但谈之前,得让北匈知道大景的底线在哪里,太孙这一巴掌,就是画底线。”
江修简在刑部班次里也出列了:“陛下,臣以为,皇太孙有错,但错不在打人,错在打得不够正式,若换一种方式,比如当场宣布北匈叶护为不受欢迎之人,勒令其离境,效果可能更好。但既然打了,就打了,现在要紧的是,互市还要不要谈。”
章衡看了眼江修简,好家伙,你比我还强硬。
乾帝听完,点了点头,他看向章衡。
“太孙,你来说。”
章衡他走到殿中,朝乾帝行了一礼,然后转向拓真和明月,他的目光在拓真脸上停了一息,又在明月脸上停了一息,然后开口:“陛下,孙儿昨日确实打了北匈叶护,但孙儿打他,是因为他当众羞辱大景绣衣卫,孙儿若忍下去,传出去,大景朝的脸面往哪搁?”
拓真的脸色变了:“我说的是那个女官——”
“她叫李沉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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