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
章衡应了一声,出了东院。赵大已经备好了马,带着三百护卫一起往兵部的方向走。
傍晚的金陵城,长街两旁的铺子大多关了门,只有几盏灯笼在风里晃着。
兵部的值房里还亮着灯,陆承远果然在,他正对着一份折子皱眉,见章衡进来,连忙起身。
“太孙殿下。”
“陆尚书不必多礼。”章衡在对面坐下来,“我来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陆承远放下折子。“殿下请说。”
“北匈使团进城那天,带了四百匹马。”章衡道,“我怀疑这些马有别的用处。”
陆承远是兵部尚书,一听就明白了:“殿下是怕他们借着马匹搞事?”
“互市谈不成,北匈可能要动手,这三百护卫不算什么,但四百匹马若半夜冲出来,金陵城的守备未必来得及反应。”
陆承远想了想:“殿下的意思是,先把这些马控制起来?”
“不能明着控制。”章衡道,“明着来,北匈会说大景不讲规矩,互市更谈不成,得换个法子。你明天以兵部的名义发个告示,说金陵城最近马疫流行,所有城内马匹要统一检疫,北匈那四百匹马也得检,检疫的时候,把马从马厩里牵出来,分散到城北三个营房里去,一个营房放一百多匹,分散之后,他们就算想搞事,也集中不起来。”
陆承远听完,点了点头:“这个法子好。”
“还有。”章衡道,“检疫的时候,让人仔细看看那些马的马蹄铁、马鞍、马鞭,北匈马的马蹄铁是大景造的,如果他们的马蹄铁是新换的,说明他们准备跑长途,马鞍底下若藏了东西,一翻就知道。”
陆承远应了一声,把这件事记下了。
章衡又交代了几句,便出了兵部,翻身上马往太孙府走。回到府里时,林诗韵还在灯下等他。
“谈完了?”
“谈完了。”章衡在桌边坐下来,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林诗韵点了点头,没有再问,章衡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明月那边,你让星月派人盯一下。”
林诗韵看着他:“盯她做什么?”
“图鲁是文臣,拓真是武将,但明月这个人,比他们两个都难对付,她白天在书院里问的那几句话,句句都在点上,这个人不简单,不是防她搞事,是看她跟谁来往,她若跟金陵城里的什么人暗中接触,那就是北匈在大景埋的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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