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人抱怨,声音压得低,说她有多久没见过珀尔若城的晨雾和晚霞了,说她当年在那城里过的是什么日子,说都怪那该死的杂种。
后面的话声音小了,亚克萨没听清,但她牢牢记住了这个地名。
亚克萨想离开这里,离开那些张合不休的嘴,离开那些不怀好意的视线,离开这个闭着眼都能走完的地方。
她想带着聋哑的母亲一起走,虽然聋哑的母亲没有为她出过头,没在她挨打的时候出来拦过一回,没有在睡觉的时候拍过她的后背,没有给过她一个拥抱,没有亲昵跟她碰过额头。
但是亚克萨还是想带着她。
某个晚上,用完餐后,聋哑母亲开始收拾碗筷时,亚克萨制止了她的行为,拉着她的手往村口走去。
她的手是粗糙的,指节很粗大,掌心全是裂口,亚克萨攥着她的手,攥得很紧,怕她缩回去。
母亲起初还有些困惑,脚步跟着她走,嘴里含含糊糊地发出含混的气声,像在问怎么了。
直到亚克萨踏上了村外的那条土路,她才猛然惊醒一样,张着嘴发出不成调的嘶吼。
她挣开亚克萨的手,站在路中间,朝着村子的方向拼命叫,叫得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
月光打在亚克萨的身上,好冷啊。
母亲不想跟她离开吗?
月光把母亲的脸照得发白,那张脸上拧着一种她看不懂的表情,嘴张得很大。
她真的在喊人。
朝村子里喊,朝那些打她骂她的人喊。
母亲是在向别人示警吗?
亚克萨觉得脚底下的土路在往下塌,她有点站不稳,脑子里有个东西一直在转,转得她发晕。
母亲是想要背叛我吗?
她耳朵里只剩下自己血往脑袋上涌的闷响,什么都听不见了。
回过神来,亚克萨已经一头撞向她了。
那人摔在土路上,手掌蹭破了皮,撑起身子想来抓她。
母亲的手掌。
粗糙的、裂满口子的手掌。
亚克萨盯着那只手在地上摸索的样子,胃里翻上来一股酸水。
她感到恶心。
她甩开双腿往外跑,嘴唇开合着想说出什么,但刨除那些从她们口中学来的话,她竟然说不出一个字。
啊!
啊!!!
亚克萨掐着自己的喉咙。
为什么啊!
为什么你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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