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布衣站在空祭坛前,手里捏着那缕淡金色的碎屑,指节发白。
“云天澜……”他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他把壳带走了?”
“错不了。”老鬼的声音沉到极点,“这缕气息骗不了人。他确实来过,而且刚走不久。”
苏布衣猛地抬头,目光扫向祭坛四周。
“那他为什么不连我一起杀?以他的修为,想留下我,根本不用费什么劲。”
“所以只有一个解释——”老鬼顿了顿,“他不想杀你。他就是不想让你碰那层壳。”
苏布衣瞳孔一缩。
怀中的白玉灵灯忽然轻轻震动,灵汐虚弱的声音传来,带着说不清的迷茫:
“苏布衣……我刚才感觉到了。”
“什么?”
“壳里……有人在叫我。”灵汐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不是云天澜,也不是破晓卫。是一个很陌生、又很熟悉的声音。她说……‘回来’。”
苏布衣握着灵灯的手猛然收紧。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祭坛边缘忽然亮起一道细小的银光。苏布衣快步走过去,蹲下身,看到一块地砖的缝隙里,嵌着一枚指头大小的银色符片。
符片上刻着一行蝇头小字——
“壳非宝,是牢。勿开。天命城,白塔底,等我。”
字迹潦草,像是在极度急迫的状态下留下的。
苏布衣拿起符片,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老鬼,这话是什么意思?”
“壳非宝,是牢……”老鬼喃喃重复了一遍,声音忽然变了,“小子,你记不记得我跟你说的,烛九那层壳是她从身上褪下来的?”
“记得。”
“如果那层壳里留下了她前世的意志呢?”
苏布衣浑身一僵:“你是说……”
“烛九活了不知多少万年。她褪下的那层壳,承载着她最本源的力量——同时也承载着她最原始的记忆。”老鬼的声音极其低沉,“云タ澜是在告诉你,壳一旦打开,灵汐这辈子的记忆,很可能会被烛九五万年的人生直接冲碎。”
苏布衣低下头,看着灯中那团安静跳动的金色火焰。
“你是说,用壳救她,有可能救回来的,就不是她了?”
“对。”
沉默。
死一样的沉默。
苏布衣站了很久,忽然攥紧符片,转身大步往外走去。
“那就去找云天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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