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笑容,有些敷衍,有些苦涩。
天津大发驶入辅道,在高架桥上转了一圈,驶入了另一条高速。
我的心也跟着起起伏伏,兜兜转转,最后往下沉了一截。
“嘉嘉,你变了,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
闻言,尤仁嘉眼珠一转,看了我一眼,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
“没有的事,专心开车吧。”
“如果你还把我当朋友,有啥过不去的坎,就说出来,好吗?”
尤仁嘉没理我。
“你这样我心里也很难受,你知道吗?”
尤仁嘉还是闭口不言。
我鼓起勇气:“嘉嘉,我想让你做我的……”
刚说了一半,她就急不耐烦的打断了我。
“泼烦死了,有完没完了?”
我扭头看了她一眼,窗外熟悉的景致也一通映入眼帘,但已物是人非了。
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老人围在一起,或坐或靠,正唠着家长里短。
我拉开了手套箱,里面有一盒华子。
这还是上次去五洲国际的时候,郎恨晚塞给我的,说总有用得着的时候,没想到真就派上用场了。
我笑着给老人们一一递烟,开口问了一个问题。
“爷,婆,你们谁听说过一个叫王焱的人啊?”
一个没牙老太太瘪嘴说:“哎呀,王艳这娃可真是命苦哟,被她妈卖了好几回,都给屋里盖了三间平房了。”
我连忙摆摆手:“不是这个王艳,是战国时期的王焱,古代人。”
另一个耳背的老太太,脖子往前一伸,用手拢着耳朵,把话茬接了过去。
“啥,战国跟王艳好上了?”
闻言,我差点晕倒,这简直是驴唇不对马嘴。
尤仁嘉苦笑着冲我使了个眼色,二人继续向前走去。
没多远,一阵秦腔声吸引了我俩的注意。
循声望去,一位白眉比我头发还长的老头,安静地坐在树墩上晒太阳。身旁放着一台半导体收音机,正播放着秦腔剧目《大秦将军》的选段。
激昂的唱腔在空气中回荡,老头一边听,一边用瘦骨嶙峋的手在膝盖上有节奏地轻敲着。
我走过去和声道:“老汉爷,听戏呢?”
老头缓缓睁开浑浊的眼睛:“小伙子,你也爱听戏?”
我赶忙递上一根烟:“爱听,就是不会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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