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听这里头事还不少,怪不得一开始老尤不愿提起,原来出于对尤仁嘉这个白眼狼的痛恨啊。
我追问道:“到底咋回事?”
老王为难道:“具体你们还是去问问桂琴嫂子吧,我正好也要过去给她送点秸秆,等喝了这杯水,你们跟我一起去。”
天寒地冻,老尤非要让我俩喝口热水再走,可我心里跟打翻了五味瓶一样,哪有心情喝水。
老尤拿来一把铁叉,将苞谷秸秆挑下来一半,留了一半,随后领着我和谢春红去找尤仁嘉的母亲。
不一会儿,我们到了一处破败的房屋前,这里就是尤仁嘉的家。
这是我在古塬村见过最破的房子,狭窄变形的木门,房顶上长满了瓦松,院墙都倒了,用树枝围着。
“吱呀”一声,老尤推开了木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空旷,只在靠后墙处有两间对门的房间。
此刻,一个落寞的身影坐在小板凳上,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桂琴嫂子。”
老尤喊了一声,尤母答应了一声“哎”,伸手一摸,靠墙的棍子倒在了地上,她又在地上摸了起来。
我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捡起棍子,递到了她手里。
“桂琴嫂子,我看天阴的厉害,估计又要下雪了,给你拉了点苞谷秸秆。”
“哎呀,老是麻烦你。”
“乡里乡党的,不麻烦。”
老尤往手心吐了一口唾沫,抄起了铁叉又说,“这两个是嘉嘉的朋友,来看看你,打听一下嘉嘉的情况。”
闻言,尤母忙用棍子顺着墙根扫来扫去,寻找着凳子。
“快坐。”
“姨,你也坐。”
落座之后,我问道:“姨,嘉嘉呢?”
老人一句话没说,两行热泪就先流了下来。
谢春红递过去一包纸,轻轻摩挲着尤母的后背。
须臾,谢春红轻轻问:“听说嘉嘉是您捡来的?”
尤母回忆起了往事。
二十年前的一个清晨,尤母提着一桶热乎的羊奶到隔壁村子去卖,刚一出村,就听见了一阵哭声。
起初,她还以为是发情的猫在嗷叫,就没在意,可等她卖完羊奶回来的时候那个声音还在。
这回尤母仔细一听,发现不对劲,便循声找了过去,在草丛里发现了一个被遗弃的婴儿。
尤母早年丧偶,一个人孤苦伶仃,认为这是老天爷赐给她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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