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低头看着春生白嫩的小脸,眼睛恍惚了一瞬,眼眶红了,她在小孩的劝说下,接过红糖水喝了,甜滋滋的水进入腹中,可她依旧觉得内心空落落的。
她失去了一个孩子。
杨小茹其实没有那么伤心,她没有看那孩子一眼,怀他的时候也很辛苦,对这个孩子也没多少感情。
她只是觉得熬不下去了,未来的日子一眼都能望到头,如果她生来就是过苦日子的,为什么老天要让她前半生成为城里人,而后半生又过的这么苦。
如果她在乡下长大,是不是更能接受现实。
杨小茹喝完红糖水,呆呆的道谢,连张口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她撑着形销骨立的身子慢慢往家走,这幅样子跟拖着一个骨架子走没什么区别。
虞晚揉了揉头疼的太阳穴,她大学学的不是心理学,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救一个产后抑郁的病人。
尤其是,杨小茹家婆婆和丈夫还是那个样子。
她就是救得了一次,又不能守在她身边当她的保姆,她们的关系也就是好一点的邻居而已。
春生站起来小手按在虞晚的太阳穴,“妈妈,你头疼吗,我帮你揉脑袋。”
虞晚感受着脑袋上的力道,抱着弟弟吸了两口,“还是我们小春生最乖巧。”
不再想别人的事,抱着奶黄包回了一口血后,想起自家还有活要干。
“来来来,咱俩一起干活,把窗户钉上塑料布吧,晚上呼呼的风吹的我受不了。”
“嗯!”
各家各户入冬后就会在窗户上钉上塑料布,不仅能挡风还能防寒,保护玻璃,一穷二白的农村人,一扇玻璃窗都很珍贵。
虞晚之前坚持白天要通风换气,钉上塑料布后,屋子里就会很闷,一直没有钉塑料布。
但是随着天气越来越冷,她家房子明明是新建的,窗户也关的严严实实的,还是会从窗户缝里漏出风来,屋屋子里凉飕飕的。
烧炕用的柴都比别家用的多。
虞晚就再也不嘴硬了。
她这边刚把塑料布拿出来,就又有人敲门,江砚白喊了一声:“阿晚,是我。”
下雪后,魏老爷子就不再让春生去他家了,让自己的大外孙过来给小弟子上课,老爷子心疼小弟子,不忍心让五岁的小弟子冒着雪来找他。
本来想着以小弟子的聪慧,直接停两三个月的课,等开春再上也不是不行。
但江砚白主动提出要给春生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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