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叙的脸还贴在泥里,额头压着焦土,鼻尖蹭着碎石和草灰。他整个人像是被钉在地上,一动不动,连呼吸都轻得几乎察觉不到。那把斧头歪在三步外,刃口朝天,映着一点点快要落山的夕阳。玉简还在半空飘着,雷纹流转,忽明忽暗,像在等什么人醒来。
可他已经不在那儿了。
意识刚沉下去的时候,他还记得自己跪倒、眼前发黑、耳朵里全是嗡鸣。但紧接着,那股电流没散,反而顺着经脉往里钻,把他整个人从骨头缝里撕开又拼上。他想喊,喊不出来;想逃,脚底生根。最后连“我”这个字都快忘了,只剩下一个念头死死吊着:**为啥是我劈的这棵树?**
就靠着这点不甘心,他的神识没彻底断。
等再有知觉时,天不是天,地不是地。头顶是翻滚的紫黑色云层,电蛇乱窜,噼啪炸响,一道接一道,却没有落地,全在空中绞成一团。脚下也没实感,像是踩在虚影上,每走一步都往下陷,又立刻被一股力托住。空气又干又烫,吸一口喉咙冒烟,呼出来带着焦味。
“这是哪儿?”他张嘴,声音刚出口就被风卷走,连回音都没有。
他抬头看。
然后他就看见了那个“东西”。
不,不能说是东西。那是个人形,但大得离谱,站在云端之上,光是脚背就有半座山高。一身铠甲漆黑如墨,边缘缠着不断跳跃的电弧,头盔遮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根本不是人眼,是两团压缩到极致的雷光,一睁一闭间,整片空间都在震。
林叙腿一软,差点又跪下。
但他咬牙撑住了。
“凡人。”那声音来了,不是从耳朵进的,是直接在他脑子里炸开,像一万面铜锣同时敲响,“你不够格听我说话。”
林叙耳朵流血了,温热的,顺着眼角往下淌。他没擦,只是死死盯着那双雷眼,心里骂了一句:**你谁啊?牛皮吹破了信不信我劈你?**
当然这话他没敢说出口。
那雷神似乎察觉了他心里的不服,冷笑一声,整个天地跟着抖了三抖:“三息之内,能站稳者,可闻一句真言。撑不住的,魂飞魄散。”
话音未落,第一道压力就砸下来了。
不是风,不是雷,是一种纯粹的“存在感”。就像蚂蚁抬头看山,明知山不会动,可那山只要轻轻晃一下,它就得粉身碎骨。林叙浑身肌肉绷紧,牙关打颤,膝盖已经开始发抖。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尖在抽搐,皮肤表面浮起一层细密的电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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