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泥封着,酒香从泥封的缝隙里往外钻。
“兄弟,你好!”
汉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叫张彪,就住你隔壁,猎户,跑山头的,今天运气好,逮了两只铁骨灰兔,正好下酒,咱们喝一杯!”
说着就要往里进。
郑一飞没让,侧身堵在门口,脸上挂着客气但有距离的笑。
“张大哥,太客气了,我刚搬来,屋里乱七八糟的——”
“乱怕什么?我那屋比你乱十倍!”
张彪浑不在意,把两只兔子往郑一飞怀里一塞,自顾自地跨过门槛:“走走走,我来帮你收拾。”
话说到这份上,再拒绝就不合适了。
郑一飞心里飞快地做了个判断。
练气后期。
这是他站在门口的时候就感应到的,气息浑厚,比表面的粗犷更深沉,手上有厚茧,虎口有旧伤疤,右肩比左肩略低——长年拉弓的痕迹。
猎户,而且是常年在野外跟妖兽搏命的硬茬子。
这种人要么极好相处,要么极难对付。
但目前看不出恶意。
郑一飞退后一步,把人让了进来。
张彪进了院子,打量了一圈,点了点头:“不赖,这院子上一个租户也收拾得挺干净……哎,你灶台上有锅,正好。
兄弟你会炖兔子不?不会的话我来。”
“我来吧。”
郑一飞接过兔子,拎到灶台前,手起刀落,剥皮拆骨的动作行云流水。前世他给自己做了二十年饭,处理食材很熟练。
张彪搬了两块石头坐在院子里,拍开酒坛的泥封,自己先灌了一口。
“兄弟,你叫什么?”
“郑飞。”
“郑飞,好名字,飞黄腾达的飞。哪里人?”
“黑山坊市。”
“嚯,那可够远的。来苏城干什么?”
“讨生活。”
郑一飞把兔肉切块丢进锅里,加水,扔了几片在街上买的廉价香料,盖上锅盖。
张彪也不追问,又灌了一口酒,抹抹嘴。
“讨生活好啊,来苏城讨生活的散修多了去了,我就是十二年前从外面跑来的,在这一住就没走。”
郑一飞在灶台边蹲着烧火,随口问了一句。
“张大哥,梧桐巷这片地方怎么样?”
张彪的笑容顿了一下。
“你是从通达牙行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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