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门弟子才有的那种?”
“嗯。”
张彪的表情经历了三个阶段——先是震惊,然后是茫然,最后定格在一种复杂的苦笑上。
“一个多月。”
他的声音有点干:“你在青云宗待了一个多月。”
“差不多。”
“我在外面的客栈住了一个多月,每天吃最便宜的灵米饭,灵石快花光了,正琢磨着要不要去坊市找个苦力活干干。”
张彪搓了搓脸,把苦笑从嘴角抹掉:“你就已经混成了——这是什么官?”
“税司总督察官,管青云宗所有商户的税务监督。”
张彪沉默了。
他不太懂什么叫税务监督,但“管青云宗所有商户”这几个字他听懂了。
青云宗有多大他是知道的,不说别的,他们光从黑山坊市到这里就走一个多月,方圆五千里都是它的地盘
这小子管着方圆五千里所有的商户,得有多大权力,这是多大的官呀?
张彪下意识想叫名字,但看了看那枚银色令牌,把称呼咽了回去:“郑督察。”
“叫我名字就行,又没外人。”
张彪松了口气,但坐姿还是没放松下来。
这间办公室的一切都在提醒他,面前这个十七岁的少年,已经不是苏家坊市靠赌博挣钱的的散修了。
一个多月前,他们还在一起赶路,睡同一间客栈,吃同一锅灵米粥,共同应对散修和妖兽。
一个多月后,一个坐在独立办公室里发号施令,手下管着十个筑基期的组长;
另一个蹲在散修客栈里数灵石,愁下个月的房租。
张彪不是个心眼多的人,但这种落差砸在脑门上,五大三粗的汉子也得缓一缓。
郑一飞看出了他的不自在,从抽屉里摸出两碗灵茶,推了一碗过去。
“喝口茶,听我说正事。”
张彪接过茶碗,灌了一大口,滚烫的灵茶从喉咙滑下去,带着一股淡淡的灵气暖意,比客栈那种寡淡如水的廉价灵茶好了十倍不止。
“你在客栈还剩多少灵石?”
张彪的脸微微一红:“七十三块。”
一个多月前郑一飞给了他三百块,吃喝住宿花得差不多了。
郑一飞从储物袋里取出一百块灵石,码在桌上。
“先拿着。”
张彪盯着那摞灵石,手没动。
他不是矫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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