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漕帮本身。
漕帮在朝廷挂的是漕运差役的名,漕粮运输是国计,下官不会去碰。
下官打的是走私船队,钱百川若不插手,那是他识相。”
他顿了顿:“他若以漕帮舵主的身份插手,那是帮派私斗;他若以朝廷差役的身份阻挠办案,那下官提请提刑司依律查办。
如果他敢动手,下官手里还有几百号没露过面的弟兄,只要韩烈那个级别的炼虚不下场,下官还接得住。”
水榭里静了很久。
朱振邦看着阶下这个年轻人,忽然笑了。他笑的时候眼角的皱纹堆起来,那股不怒自威的官气散了大半,倒真像个喂鱼的老翁。
“潘正使,你从元阳府给本官捡回来的,是块好料。”
他对潘仁贵说了一句,然后转向郑一飞:“本官为什么把你调来潭州,你知道吗?”
郑一飞躬身:“下官不知。”
“因为本官需要一把不是世家的刀。”
朱振邦慢条斯理地说,“潭州郡的官场,全是世家子弟,本官在这潭州坐了六年,能用的干净人,一只手数得过来,你没有根,没有家世,没有师门,这样的人,本官敢用,也只敢用这样的人。”
他放下茶盏,站起身。
“本官准了,提刑司查办漕帮走私案,即日起立案,你要的人、要的钱、要的公文,找潘正使支取。
本官只加一条,案子要办得干净,漕粮运输的船只和漕帮在册的正役船工,不许碰,漕运不能断,断一日,京都的问罪折子就落在本官头上。”
“下官明白。”
“还有。”
朱振邦走到水榭门口,背对着他说:“你手里那点家底,本官有数,真到了撑不住的时候,来找本官,潭州郡,还没到要一个六品副使拿命去填的地步。”
从郡守府出来,夜色已深。
回程的马车上,潘仁贵靠在车壁上,半天没说话,快到内城的时候才开口。
“你今日那些话,是说给朱大人听的,本官听出来了。”
他看着郑一飞,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漕帮的事,本官帮不了你了。”
郑一飞心里一动,面上不动声色:“大人这话什么意思?”
“你给本官的那两颗凝神丹,本官吃了两个月,把根基彻底补齐了。”
潘仁贵望着车窗外掠过的街灯:“本官卡在化神圆满四十年了,再不冲,这辈子就到头了。本官打算近日上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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