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答案,也不可能有答案。
那种经验是无法通过文字传递的,就像你无法向一个从未溺水的人描述窒息的感觉。
你必须亲自经历,然后你才知道是什么样,然后你就再也忘不掉了。
炮击终于开始稀疏下来。
间隔从两三秒拉长到五六秒,再到十几秒。最后一发炮弹落在远处,闷响像一声遥远的雷鸣,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但克劳德的耳朵里并不安静,那种嗡鸣还在折磨着他,他慢慢放下捂着耳朵的手,手指僵硬得不像是自己的。
他试着活动了一下指关节,感觉到一阵刺痛,刚才他攥得太用力了,现在活动起来有些酸。
他睁开眼睛,洞壁上的碎土还在往下落,光线从洞口斜射进来,空气中悬浮着无数的尘埃颗粒,在光束里缓慢的翻滚着。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在微微颤抖,他试着握拳再松开,重复了几次颤抖才渐渐平息下来。
克劳德撑着洞壁试图站起来,结果膝盖刚一用力就软了一下,他连忙用手掌按住地面稳住重心。
他从未接受过任何军事训练,上辈子最接近军事训练的一次经历是大学军训,那点经历除了把他练成一个伪军之外毫无长进,更别说扛真炮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站起来,他活动了下肩膀和脖颈,然后准备爬出洞,结果手刚够到洞沿,洞口的光线就被一个身影挡住了。
鲁登道夫站在洞口,弯下腰,朝里面看了一眼。
他的表情本来是严肃的,他本以为他会看到一个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文人,脸色煞白,嘴唇哆嗦,需要人搀才能爬出来。
然后他这一看不得了,克劳德和个地狱来的恶鬼似的,全身都是灰,然后这个恶鬼现在扒着地狱之门的边缘准备往上爬。
“……你没事?”
克劳德拍了拍手上的土,抬头看了他一眼:“腿有点软,其他还好。”
鲁登道夫沉默了片刻,侧过身,让开了洞口。
克劳德弯着腰钻出猫耳洞,站直身体,眯起眼睛适应了一下户外明亮的光线。
他看见法金汉和施里芬也站在不远处,两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后面还跟着一些技术军官,他们的眼神都怪怪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法金汉的表情有些复杂。他上下打量了克劳德一遍,确认他没有缺胳膊少腿 没有流血,没有站不稳,然后缓缓开口:“你还真活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