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视线落在台上的时间大概占三成,剩下七成在扫观众席……他对这种戏剧不怎么感兴趣。
艾莉嘉坐在第一排,手肘撑着栏杆,她看的倒是挺入迷,都说距离产生美,美国淘金热时期的东西对她来说无疑是新鲜又浪漫的……
伊丽莎白夫人在她旁边,微微前倾着身子,看上去也挺感兴趣……
艾森巴赫的余光往左手边偏了偏,克劳德就坐在他左边。
这人从序曲开始就只动了两次,一次是翻节目册看演员表,一次是抬手松了松领带。
艾森巴赫把酒杯往小几上一搁,往后靠了靠。
“看来……你也不怎么欣赏这种艺术。”
克劳德闻声侧过头,两人视线一对,然后一起露出一个你也一样的表情。
“嗯……我的价值观暂时无法接受这个歌剧,阁下。”
“哦?剧情你都知道?”
“略有耳闻。《西部女郎》,普契尼写的,去年纽约大都会首演。”
“明妮是酒馆女主人,朗格是个逃犯,兰斯是治安官,这三人维持着一段非常不正常的三角关系。”
“这些人最后为了爱情把法纪,职务,追捕令全部抛之脑后了,无非是意大利人和法国人喜欢的那一套,为了爱情可以毁灭一切的无稽之谈。”
“逃犯明明杀了人,女主角用一手扑克作弊骗过全场帮情郎脱罪,治安官被戴了绿帽还要在暴风雪里放他们走……我不知道这有什么值得鼓掌的。”
“所以……你不喜欢因为它不合规矩?”
“不只是不合规矩,它把破坏规则包装成崇高,一个执法者放弃追捕令去成全私情,全场观众还站起来鼓掌。”
“我不觉得这是什么高雅的艺术,这只能说明台下坐的这帮人自己为了一己私利也想这么干,只是没胆子在现实里撕警徽罢了。”
艾森巴赫沉默了两秒,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这话可别在外头乱说,很多高雅的艺术创造出来就是为了分化所谓的上等人和下等人,只要你能理解这种艺术,那么就是自己人,不能则反之。”
“你要融入他们,哪怕你觉得恶心你也得忍着去说这太艺术了,你知道了吗?”
“我知道,我只会对您说……”
“滑头。不过话说回来,你平时喝什么酒。”
克劳德愣了一下:“酒?我平时不喝酒,阁下。”
“工作的时候都不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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