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一天,站在教堂里,听着管风琴的声音在穹顶下回荡,心里却空荡荡的,像是一个人在旷野里呼喊一样,只有回声而没有任何应答。
他盯着克劳德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晨光从东窗斜进来,在他脸上投下一道阴影,略显刺眼的光晃的有些睁不开眼时,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发呆很久了……
他低下头,满面愁容的开口道:“……我家里有亲戚是搞纺织物染色的。”
“他曾经对我说,这染料该是什么颜色就是什么颜色,不会因为这是天主教徒的染料就是红色的,是新教的就是紫色的。”
“我提取出来的的氨就是氨,不会因为实验者的国籍和民族就分成德国氨和犹太氨,氨就是氨,我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但这个世界不是这样的。他们永远只把我当犹太科学家哈伯,而不是德国的犹太科学家哈伯。”
“他们不愿意和我握手,大多也不和我往来,很多学生甚至不听我的课。所以我很激动也很意外您能找我。”
“……如果这就是您的需要的话,我乐意为您效劳,我是德国的犹太科学家哈伯,是划时代的天才,这一点也不错。”
克劳德看着他,最后走上前张开双臂轻轻抱了他一下。
“一点也不错,您是德国的骄傲,而不是什么外人。”
哈伯僵在原地。他活了这么多年,被同行排挤过,被学生无视过,被社交圈,冷落过,但从来没有一个德国人在知道他是犹太人之后,还愿意给他一个拥抱。
他抬起手,在克劳德背上拍了两下:“谢谢您的信任,我……我要去实验配比了,回见。”
他松开手,转身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合上,会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克劳德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沉默了很久。
哈伯是科学的普罗米修斯,也是人类良知的俄狄浦斯。
他站在二十世纪化学的巅峰,伸手摘下了太阳,用氮与氢的化合将空气变成面包,把遍地荒芜喂养成满地丰饶。
那一年全世界都在为他欢呼,仿佛他解开了上帝关于饥饿的魔咒。
然而命运给他的桂冠是用硝烟编织的。
他发明的合成氨,在和平年代是养活亿万生灵的奇迹,在战争岁月却成了炸药与毒气的源泉。
当他在伊普尔释放出氯气,看着黄绿色的云雾吞噬战壕里的生命时,他或许以为自己在为祖国赢得胜利。
可在历史的记述里,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