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再理他,直接跑进巷子。
这里应该快要拆迁了。路两边的房子全是一层的砖瓦房,墙皮大面积剥落,露出里面的砖头。有些房子的墙根处贴着白色瓷砖,瓷砖缝里长着青苔。
巷子很窄,勉强能并排走两个人。
瞎子走到一个院子前面停下,打开门走了进去。
我们站在巷子口的拐角处,看着他进院。
唐小萌问我,“怎么办?要不要跟着进去?”
我没有回答,先往院墙的方向走了几步,靠在院墙外侧,探头往里面观察。
这个院子用断壁残垣来形容实在是太贴切不过了。
院墙不规整,顶上很多砖头都掉了,我找了一处比较低矮的地方,正好探头能看到院子里。
瞎子正站在院子里的洗手池旁边。他把帆布袋放在地上,从水池里舀了一捧水,倒进盆里,洗了洗脸。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用袖子抹了一把脸,转身走进了屋子里。
就在我准备移开目光的时候,我注意到了房子的屋顶。
这是一栋老式的砖瓦平房,人字形坡屋顶,上面铺着青色的小瓦。在屋顶上长着几棵树。
树不算大,大概一米多高,最粗的估计也就四五厘米左右粗。
我皱了皱眉。
这是屋顶长树。
爷爷的手札中有载:
“屋之顶,如人之首,乃聚阳纳气之巅。若树木生于瓦际,根扎梁脊,此非生机之兆。
屋顶长草不算稀奇,但屋顶长树——而且是一棵已经木质化的小树——这就不是正常现象了。
屋顶长树破坏屋顶结构。屋瓦本为遮蔽风雨、聚拢阳气之“天”,草木扎根于顶,如同天灵盖被钻洞。
另外,树根持续往下生长,穿破屋顶的防水层,雨水顺着树根渗入室内,就算不渗入室内,顶部也会长期受潮,发霉长毛,整个房子的结构都会受影响。
传统认为,宅子的天灵盖。天灵盖上长出树,等于头上顶着异物。
更关键的是——还有一棵长在屋脊上。屋脊是房子的脊梁,相当于宅子的“龙脉”。脊梁上顶着异物,等于压住了整个宅子的气运。
我盯着那棵树看了几秒,然后转身走到门前,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唐小萌和赵北齐跟在我后面。
我们站在院子里。
假瞎子听到了动静,从屋里走了出来。
看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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