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桃说过的话,顾玖凌绝嗣是谣言。
那自己有过那一晚……会不会……
算起来,也一个月了,还没来月事。
难不成……是小产?!
这个念头像一道惊雷劈进脑海,梅知雪浑身血液瞬间凉了半截。
若是让府中知道可不得了……
她脸色“唰”地一下白了,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嘴唇都褪成了青白色。
顾玖凌终于察觉不对,眼底的怒火瞬间被慌乱取代。
他连忙扶住她的肩膀,掌心触到她单薄的衣衫都在发抖:
“你怎么了?真的难受?”
梅知雪的冷汗下来了,大颗大颗地滚落,打湿了衣领。她疼得腰都直不起来,手指死死抠住他的手臂,颤巍巍地说:
“快……快抱我去床上……”
此话一出,顾玖凌耳尖一红,喉结轻轻滚动了下。
看她疼得几乎站不住,也顾不得多想,弯下身子,长臂穿过她的膝弯,将人打横抱起。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床榻前,将她轻轻放上去,又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触手一片冰凉湿滑。
“要不要叫府医?”
他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
梅知雪赶紧抓住他的衣袖:
“不要不要……二叔,麻烦您……弄个热巾帕来,别让人知道……”
顾玖凌一头雾水,但看她疼得脸色惨白、冷汗涔涔,也顾不上多问,立刻起身出去,低声吩咐陈平弄来热水和干净巾帕。
陈平眼神一闪,却不敢多问,很快备好东西递过来。
顾玖凌自己端着铜盆进来,放在床边地上,挽起袖子俯身试了试水温。
他十七八岁就在军营历练,行军打仗时风餐露宿,自己浆洗衣裳、包扎伤口都是常事,并不娇贵。
手指探入热水中,利落拧干帕子,水珠滴答落下。
他抬头正欲递过去,却见梅知雪已解开外衫和中衣,露出平坦的小腹,肌肤在烛光下白得晃眼。
他呼吸一滞,猛地别过头去,将帕子递到她手里,声音有些哑:
“你自己敷。”
梅知雪接过帕子,烫热的温度熨帖在小腹上,那股坠痛感似乎缓解了几分。
她悄悄探手往下看了看,并无出血,这才松了口气,拉过锦被盖上。
月信已经推迟了两日,她蹙眉,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真的中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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