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父,会怎么报复她?再说,顾玖凌也只是想要自己做个外室罢了。
时间久了,腻了,他权衡利弊后,说不定会将她困死在小宅院中,或者发卖送人。
他现在对她虽好,但是人心隔肚皮,谁又能刨开他的心看一看呢?
这一世,她不想将自己托付于任何人。
她不敢直视他的眼睛,那目光太过灼热,会烫伤她好不容易筑起的防线。
她索性在他怀里艰难地转了个身,背对着他。
这是个危险的位置。
顾玖凌认为这是暗示,是许可。
他的呼吸愈重,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肌肤上,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
他在她耳际轻咬,嗓音低哑:
“沈鹤龄说你胎象稳固,可以做那件事……”
他俯身埋在梅知雪的颈弯中,唇瓣从她柔滑的脖颈游移到光滑的肩头,每一寸都像是点燃了一簇火苗。
梅知雪一惊,赶紧转身,用手抵住他的胸膛,掌心下是他剧烈跳动的心脏:
“顾大人,不行……”
顾玖凌眼神暗了暗,声音沙哑得厉害:
“什么时候才可以?”
梅知雪咬了咬唇,指尖微微发颤:“再过几日,我……有些不舒服。”
顾玖凌没有再要求,只是定定地看了她片刻,勉强点头,伸手替她盖好被子,动作轻柔:“睡吧。”
梅知雪根本睡不着,身体僵硬地躺着,听着身后人的呼吸声,顾玖凌也没睡,呼吸愈重,肌肉的紧绷,他身上沉水香愈发浓烈。
半晌,顾玖凌掀被子起身,去了耳房。
梅知雪无奈地咬唇,将脸埋入枕中。
半晌,顾玖凌从耳房出来,没有再来床上,去了外间的小榻上睡。
梅知雪没来由地有些落寞,又赶紧骂醒自己。
她轻轻盖好被子,仰卧在枕头上,手轻轻摸着平坦的小腹,看着头顶帷幔,那繁复的绣纹在昏暗的烛光下像一张密密的网,将她困在其中。
她阖上眸子,强迫自己入睡,梦中却是顾青宴阴狠的笑脸。
她一遍一遍提醒自己:
不能软弱,不能放弃……
次日一早,顾玖凌来梅知雪身边躺了一会儿,吻了吻她的脸颊和唇角,给她盖好被子,去上朝了。
临走前嘱咐院中自己的随从:
“不要让当大公子进来,不准任何人对少夫人不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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