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顾彦礼病重,神医出手,没几日他便好转许多了!
沈晚柠用力点了点头,可心底那股前所未有的愧疚感还是汹涌而上。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将眼中那股热意硬生生压了下去。
一旁,云霜也跟着劝:“小姐,您放心,顾家世代忠良,一定会保佑侯爷逢凶化吉的!”
沈晚柠强迫自己露出一丝笑来,对着云霜点了点头:“嗯,你说得对。顾彦昭这么疼爱他弟弟,一定会保佑他逢凶化吉。”
可话是这样说,沈晚柠心底的不安却始终没有消散。
等欢寿走后不久,她便再也坐不住,起身出了门,绕过游廊,朝侯府后头那间小小的祠堂走去。
祠堂不大,供着顾家列祖列宗的牌位。
烛火常年不灭,香案上积着一层薄薄的香灰。
沈晚柠在那一排牌位前跪下,闭上眼,双手合十,诚心祈祷。
列祖列宗在上,定要保佑侯爷,安然无恙。
……
皇宫,偏殿。
殿内灯火通明,却压不住那股浓重的血腥气。
顾彦礼被安置在榻上,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唇边还残留着未擦净的血迹。
他已经咳了好几次血了,直至方才咳出一口黑血之后,便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胸口起伏浅而急促,像是随时都会断绝。
几名太医院的御医围在榻边,个个额角冒汗,却谁也不敢贸然下针。
费御医是被急召入宫的。
他三年前便已赋闲在家,没想到这次皇帝竟会为了顾彦礼,将他也召进了宫。
他赶到时,几位当值的御医正束手无策,面面相觑。平日里最擅诊脉的老院判也摇了摇头,只说侯爷脉象紊乱,虚实难辨,不敢妄断。
费御医没有多言,径直上前,在榻边矮凳上坐下,三根手指搭上顾彦礼的腕脉。
他闭着眼,凝神细辨,许久都没有松开。
殿中静得可怕,连皇帝都压了压了呼吸,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
过了好一会儿,费御医才慢慢收回手,起身躬身一礼,声音压得极低:“回陛下,侯爷这病……似乎不是肺痨。”
皇帝眉头一挑:“不是肺痨?那是什么?”
费御医垂着眼,斟酌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是中毒。”
殿中静了一息。
几名御医都面露惊诧之色。
皇帝盯着他看了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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