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听着,像是侯爷受了伤。”
沈晚柠心头一沉。
顾彦礼今日离府后,直到傍晚都未曾回来。
她虽未多问,却也知道他行事想来谨慎,眼下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怕是伤得不不轻。
想着,她立刻起身披上外衣,又取了白狐裘裹住,匆匆往外走:“备灯,去问云斋。”
问云斋里灯火通明,廊下站着两名黑衣侍卫,面色沉肃,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小厮们端着热水进出,铜盆里血色一层层漫开,连空气里都满是药味与血腥气。
沈晚柠推门而入,一眼便看见顾彦礼靠在榻边。
他双目紧闭,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唇色却泛着不正常的青紫。
左肩衣裳已被剪开,露出深可见骨的伤口,皮肉外翻,边缘泛着青黑,血水混着药汁顺着臂侧往下淌,滴在垫着的白布上,洇出一片刺目的暗红。
费御医正俯身替他清创,手上动作极快,额上却已沁出薄汗。
欢寿站在一旁,右臂受了伤,虽用布条草草勒住,但鲜血依旧从指缝间渗出。
可他半点都不在意自己的伤,反倒死死盯着顾彦礼的伤扣,唇上被自己咬出了一道血痕都没发觉。
沈晚柠心口猛地一缩:“欢寿,发生什么事了?”
欢寿听见她的声音,猛然抬头,眼中满是自责与痛悔,似是随时都会掉下泪来,声音都变得沙哑:“是属下无能。属下今夜出城办事,遭人埋伏。是侯爷为替属下挡了一剑……”
话未说完,他喉间一哽,几乎说不下去。
沈晚柠目光落在他右臂上:“你伤得也不轻,怎么不先包扎?”
欢寿低声道:“侯爷未醒,属下不敢。”
沈晚柠皱了皱眉,不知该如何劝,那边费御医却开了口:“他这毒阴狠得很,剑刃上淬了北戎常用的乌蝎散,入血即攻心脉。再迟半炷香,便是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回这条命。”
他一边说,一边将一枚银针从顾彦礼肩侧伤口旁拔出。
针尖已黑得发亮,连针尾都染了一层青气,看得人心惊不已。
费御医又取过药布,沉声道:“毒虽暂压,却未清尽。今夜若再发热抽搐,便是毒入心包之兆。”
他说着,忽然将药布塞进沈晚柠手中,朝榻上努了努下巴:“你过来,替他敷药。欢寿那条胳膊再拖下去,也要废了。”
沈晚柠没有推辞,快步走到榻边。
顾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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