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梦马?
裴卿衍不敢确定。
手却慢慢抬起,纤长的手指悬在半空,一点一点朝着她的脸颊而去。
想碰她,想知道她的脸有多软,有多嫩。
想满足一下自己这颗三年来,越发千疮百孔的心……
可,还没等指尖触到她的皮肤,沈晚柠便忽然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
裴卿衍的手悬在半空,僵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收了回去。
沈晚柠却像是没看见那只手一般,坐直了身子,探了探他的额温。
“烧退了些,感觉如何?”
裴卿衍看着她,哑声道:“好多了。”
沈晚柠起身倒了杯温水,视线却若无其事地朝着守在不远处的丫鬟看去。
换了人。
那个眼神锐利的丫鬟不知何时已经离开,换了个瞧着老实本分的。
沈晚柠没空细想,转身端着水到了床边。
裴卿衍伸手要接,可手指发虚,杯子晃了晃,险些洒了。
“小心!”
沈晚柠低呼了一声,见裴卿衍当真脸坐起的力气都没有,索性坐到床边,扶着他的后颈,将杯沿凑到他唇边,一点一点喂他。
不管怎么说,裴卿衍是为了救她才受的伤,她照顾他,应当也算理所当然。
裴卿衍仰着头,喉结上下滚动着,没有刻意去看她,可鼻尖全是她身上单单的清香。
以至于,心口处仿若被什么东西肆意揉捏着,酸涩,胀痛,又有些说不上来的满足。
大概是知晓裴卿衍醒了,有丫鬟端了药来,递给沈晚柠。
喂药这种事,她也算是熟练了,更何况如今自己的身份是‘裴少夫人’,自然不能假手于人。
于是,接过药碗,用勺子搅了搅,吹了吹热气,方才一勺一勺喂给他。
丫鬟们相互看了一眼,便识趣地离开,将门带上。
屋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裴卿衍倒是乖巧,就着她的手一口一口地喝着药。
一碗很快见了底。
沈晚柠将空的药碗放在了桌上,便听他低哑的声音传来,“晚柠。”
沈晚柠端着空碗的手微微一顿。
只听他接着道:“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
沈晚柠抬起眼,看着他。
那张脸,还带着病中的苍白,可那双双子却映着烛火,清亮得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