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踏雪没躲,反倒是乖乖地由着沈青野前走了。
沈晚柠看着他的背影离开,转身朝休息的帐篷走去。
谁知,刚绕过一排拴马的木桩,变遇见了顾彦礼。
他今日披了件玄色的斗篷,眉头拧着,目光落在沈青野牵着踏雪走远的方向,沉沉的。
“嫂嫂想做什么?”
沈晚柠愣了愣,她没想到顾彦礼今日会来。
但很显然,顾彦礼已经猜到了她要做什么。
于是,没说话,继续往帐篷里走。
顾彦礼跟在身后,声音压得低低的,“今日随只是场小比试,但在场都是御林军,你今日行事,未免太过冒险!”
沈晚柠近了帐篷,在小桌前坐下,倒了一杯水递给顾彦礼:“侯爷先坐。”
顾彦礼没接,只看着她。
沈晚柠也不勉强,将那杯水搁在他面前的桌沿上,自己端着另一杯抿了一口,方才慢慢开口。
“侯爷知不知道,北戎有一种专门对付奴隶的刑罚。”
她语气平平的,像是在说一件寻常事:“把人双手捆着,用马拖着跑。把皮肉都磨没了,只剩下血淋淋的筋骨和肉,痛得人生不如死,熬不过十日就去了。”
顾彦礼的脸色阴沉下来。
他当然知道。
他在边城十年,什么没见过。
北戎人折磨俘虏的手段,比这恶毒的多得是。
可沈晚柠一个深宅妇人,哪怕是在边城那三年,也只是去过军中两三次而已,怎么会对北戎人的手段,知道得这样清楚?
他忽然就想起了周世安。
那夜,沈晚柠亲手将周世安的肩胛骨砸得粉碎。
那手法,也是北戎人的路子。
“你是从何处知道这些的?”
低沉的声音如是问着,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
沈晚柠没答,自顾自饮茶。
恰在此时,一道声音忽然响起:“柠柠。”
沈晚柠抬眸,便看见了沈怀煜。
他今日穿了件石青色的劲装,精神头很好,除了身形比从前瘦削了些,几乎看不出受过那么重的伤。
他走进帐篷,一眼就见到顾彦礼难看的脸色,脚步顿了顿,下意识地侧了侧身,将沈晚柠往自己身后挡了挡。
“侯爷这是怎么了?”
沈晚柠笑着拉了拉他的袖子:“没事,兄长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