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话来,这样,你就在府里挑几个有力气的小厮,寻几块木板封了就成。”
欢寿觉得沈晚柠的话有些道理,这才躬身应下:“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顾彦礼从宫里回来时,天已经暗透了。
游廊下挂着的羊角灯一盏盏亮起来,昏黄的光沿着朱红廊柱一路铺过去。
顾彦礼远远便看见连接两处院子的那道小门被木板钉上了。
木条横七竖八地拦在门框上,虽不齐整,却也结结实实,连只猫都钻不过来。
欢寿在旁边小声道:“是夫人吩咐封的。”
顾彦礼皱了皱眉,这才问:“谁同她说了?”
外头那些流言,他分明下过令,不许传入沈晚柠的耳朵里。
欢寿如实回答:“今日永宁县主来过。”
顾彦礼这才低低‘嗯’了一声,什么都没说,径自回了问云斋的书房。
他在案前坐下,暮色从窗棂间渗进来,将书房染成一片沉暗的灰蓝。
他靠向椅背,闭了闭眼,白日御书房里陛下那些绵里藏针的问话,一句一句又在耳畔浮起。
无非是劝他谨守礼法,避人蜚语,万万不可授人以柄。
末了,落下的一句“好自为之”,分明似是叹息,偏偏压得人心悸。
彼时他应答从容,滴水不漏,看不出半分异样,可踏出宫门的那一刻,心底淤积的沉郁,半点都未曾消散。
若是顾氏人丁繁茂,阖家老少同住一宅,叔嫂共处本是寻常,哪里会滋生出这般不堪的流言。
偏偏偌大一座镇远侯府,到如今,就只剩一位寡嫂,和他这个小叔。
说到底,是他的错。
当初从宁王府接她回来,是顾念着她的安危,是手底下的人查到消息,说北戎人要她。
终究是被顾家拖累,他不能不管她。
可后来……
是他先乱了心神,失了边界。
是他心底那点见不得光的贪念,一步一步,将她拖进了这满城流言的泥沼里。
顾彦礼垂眸,望着自己这一双手。
久不执刀,掌心常年磨出来的厚茧已经淡去大半,皮肤褪去了往日风霜日晒的古铜粗粝,连指骨轮廓,都比从前看着清瘦柔和许多。
他在心底一遍一遍告诫自己。
你是顾彦礼。
如今,你只是顾彦礼。
……
夜色已深,落雪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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