吭,只是将头上的簪子取了下来,攥进了手心。
拓跋渊早已经钻出马车,低声吩咐队伍继续赶路。
他们的面容五官,与大棠人本就不一样,极容易被认出来,若非今日拓拔渊非要进镇子去采买,他们是绝不会在人前露脸的。
是以,车队出了柳河镇后,没走官道,而是重新绕回了那条靠山的小路。
队伍行驶得很快。
今早有人先一步进了柳河镇买包子,后来整个队伍又在柳河镇里待了近两个时辰,实在太扎眼了。
只好在这里是云州地界,只要尽快离开云州,就算被认出来,对方也追不上他们。
于是乎,队伍几乎一整日都没歇。
只等天色暗了下来,队伍才停下来休整。
篝火重新燃起,酒壶又轮了一圈。
拓跋渊起身,走到马车边,掀开帘子,伸手来抱她:“出来,吃点热的。”
却不想,沈晚柠突然就从袖中取出那支赤金点翠的簪子,抵在自己颈侧,簪尖尖利,压着皮肉,只要再使半分力气便能扎出血来。
拓跋渊的动作顿住了,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我不出去。”沈晚柠看着他,声音低低的,“你把吃的拿进来。”
拓跋渊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嗤笑了一声。
那笑声从鼻子里哼出来,带着几分恼意,几分荒唐。
他亲手挑的簪子,亲手替她插上的簪子,转眼就成了她拿来抵自己脖子的凶器。
他拓跋渊活了二十多年,还没被人这么摆过一道。
“行。”他点了点头,语气里压着火,却到底没发作,“等着。”
说罢,便转身下了马车。
沈晚柠攥着簪子的手这才松了些,可还没等她喘匀这口气,外头忽然炸开一阵骚动。
兵刃出鞘的脆响、北戎人的怒喝、还有密集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压过来。
“主子!外头来了好多大棠人!”
拓跋渊的声音紧跟着响起来,又冷又沉,叽里咕噜骂了一句北戎话。
沈晚柠一把掀开车帘。
火光里,赵九带着十几名暗卫从林子里冲出来,将拓跋渊和他那七八个手下团团围住。
“北戎宵小,也敢来我大棠作恶!”赵九咬牙切齿,一声令下,十几道人影齐齐朝着那些北戎人扑去。
北戎人的反应也很快,就地翻滚,皮裘一甩,长刀跟着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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