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武没出来。
伊阳扫了一眼那四人逃窜的方向,又看向祠堂废墟。
一道灰袍身影从坍塌处踏出,脚踩碎瓦,步子不急不缓。王宫沁抬手抹了把嘴角的血,眼底泛着病态的红光,朝着廖旭四人追去。
他没往村南看。
伊阳整个人缩在断墙阴影里,连气血运转都压到最低。
等那道灰袍消失在村北树林方向,伊阳才吐出一口浊气。
他没有犹豫,弯腰钻进祠堂废墟。
碎木横陈,瓦砾遍地。火盆翻倒,余烬还冒着青烟。空气里全是血腥味,浓得呛嗓子。
九邪教徒的尸体七零八落,死相各异。有被剑贯穿的,有被宽刀劈开的,姿势扭曲,血泊蔓延。
伊阳目光扫过,落在角落里一具身形厚实的尸体上。
宋武。
胸口凹陷,肋骨全碎,眼珠外凸,死前那口气没吐完,嘴还张着。
伊阳没有多看。死人不值得浪费时间。
他的注意力被另一样东西吸引。
血迹。
不是打斗溅出的那种,而是有规律地往祠堂后方延伸。一条细线,顺着地砖缝隙,蜿蜒向后院方向流去。
祠堂后院。
寻常宗族祠堂,后院是族老议事的地方,地位比正堂还高半截。
伊阳踩着碎瓦跨过断梁,循着血迹往里走。
后院的门半开着,门框上挂着蛛网,可门槛处的灰尘被人踩过,脚印新鲜。
推门进去。
院子不大,青砖铺地,中央有个浅坑。坑不深,也就半尺,可坑底汇聚着暗红色的液体,黏稠,腥甜,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浅坑周围,地砖上刻着纹路。
不是装饰花纹。那些线条弯曲交错,从浅坑向四周辐射,每一条都沾着干涸的血痕。有的深,有的浅,像被人反复描画过。
伊阳蹲下看了两息。
邪教的玩意儿。
他不懂阵法,也不想懂。但那股从地面渗出来的阴冷感,让他后脖颈的汗毛竖了起来。
不是害怕。是本能在警告。
血迹没有在浅坑处断掉。有一条细线顺着地砖凹槽,继续往后院唯一的房间里延伸。
伊阳站起身,手按刀柄,脚步放得极轻。
房门虚掩。
他用刀背推开。
吱呀。
屋内不大,陈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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