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余数咬了咬后槽牙,把最后一页翻出来。
“大人,还有一条。”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属下在叶洋的私账夹层里,找到了一张信封,这张信封的内容是——叶洋每季向李家二房供奉四品及以上丹药二十瓶,换取李家在官府层面为乾阳楼的违规操作提供庇护,并且他们的接头的渠道也在信里”
伊阳的眼睛睁开了。
油灯的火苗在那双浑浊的老眼里跳了两跳。
“这条,确认过了?”
黄余数把那张收据递过来,纸面上的朱红印章清晰可辨。
“确认了。信封印章的制式和纹样,跟李家二房对外经营铺面用的一模一样,属下拿叶洋丢在废纸篓里的旧信笺做了比对,吻合。”
伊阳把收据拈在手里看了两息,然后折好,塞进怀中。
“其他的都是小事。”
伊阳把桩架收了,站起身来活动了两下膝盖,扭头看向黄余数。
“这一条,能定他的罪。”
黄余数愣了一拍。
伊阳摆了摆手。
“行了,天不早了,你回去歇着。”
黄余数张了张嘴,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他行了个礼,转身出门。
门关上之后,伊阳把油灯拨亮了两分,重新坐回蒲团上,继续运转功法。
李家二房的私印。
这张信封的分量,比前面那些贪污加起来都重。
贪污是内部的事,巡天司自己就能处理,但勾结内城世家,那就是另一个性质的问题了。
手里攒着这张牌,什么时候打,怎么打,打完之后能换回什么——这才是值得花心思盘算的棋。
不着急。
让叶洋再蹦跶几天,人账俱获更有说服力。
……
五天过去了。
伊阳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每天辰时到主事堂,关门闭户,一坐就是一整天。乾阳楼上上下下几十号人,除了送茶水进去的侍女之外,没有任何人能见到这位新楼主的面。
黄余数每天傍晚来汇报当日的经营情况,然后被打发走。
第三天的时候,黄余数的声音里已经藏不住焦灼了。
第四天,焦灼变成了失望。
第五天。
黄余数站在主事堂门外,手里攥着当天的流水单子,在门口站了很久才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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