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话太多,可一句都组织不出来。
最后只挤出一句说道:
“大人,白鱼城等您回来。”
伊阳没接话,他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安排。
他翻身上马,身形利落,六十岁的脸配四十岁的体魄,坐在马背上腰杆挺得笔直。
身后,十二名镇抚卫整队跟上。
黑甲铁骑排成一列,异兽马蹄子落地无声,只有甲片摩擦的细微响动。
巡卫们齐刷刷抬手行礼。
这帮人一个月前还在背后嘀咕“老头养老来了”,现在手举得比谁都高。
马队穿过巡天司大门,转入主街。
白鱼城的主街不算宽,两匹马并行刚好。十三骑排成纵列走在青石路面上,蹄声整齐。
先是铺子里的掌柜探出头。
一个卖馄饨的老板娘端着碗站在门口,看见马队过来,手里的碗差点没端住。
“伊大人?”
她喊了一嗓子。
巷子里立刻有人冒出来。
妇人拉着孩子跑到街边,几个汉子从茶馆里涌出来,连腿脚不利索的老头都拄着拐杖站到了门口。
人越聚越多。
白鱼城的百姓不懂什么候补总巡监,不懂什么裁决殿。
他们只知道一件事——这个老头来了之后,各帮派收了几十年的“护街银”没了,码头那帮欺负人的收费没了,巡卫再也不敢借搜查的名头进铺子里拿东西了。
之前有个巡卫借着搜寻帮派分子的由头闯进城南布坊勒索银两,当天下午人头就挂在巡天司门口了。
是伊阳亲自动的手。
消息传出去,从那以后,白鱼城的老百姓走在街上,腰杆子硬了。
巷口一个七十来岁的老汉扶着墙站着,浑浊的眼珠盯着马上的伊阳,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他弯下腰,弯得很深。
旁边几个年轻人跟着弯腰,再旁边的妇人也低下了头。
这些人不会喊口号,不会行军礼,他们只会用这种最笨的方式。
伊阳骑在马上,余光扫过两侧。
他没有挥手。
没有说话。
面上那副苍老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乌发在晨光下有些扎眼。
到了城门口,马队没有停。
伊阳回了一次头。
城门内外挤满了人,黑压一片。许沛站在最前面,手里还攥着那枚大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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