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也是保护。”
“你刚上任,镇抚卫上下未必服你。宁凶在营中待了多年,由他做副手,旧部能安稳些。”
伊阳点头。
这层制衡既是对他新官上任的约束,也是对镇抚卫旧部的安抚。
很合理。巡天司不可能把一支六十人的精锐队伍毫无保留地交给一个入司半年的人。
两人走了小半刻钟,一座黑砖院墙出现在前方。
院墙高丈余,墙头嵌着铁钉。大门是两扇沉木包铁的厚门板,门钉排列整齐。门口站着四名黑甲巡卫,气息连成一片。
镇抚卫营地到了。
四名巡卫看见裴宗岳,齐抱拳行礼。
裴宗岳停在门口,没有进去。他转身面向伊阳。
“里头的人,你自己去掌握。”
“宁凶这人不记仇,但吃软不吃硬。”
“剩下的事,你自己来吧,这也算是一个小考验。”
说完准备离开。
“裴大人。”
伊阳开口在裴宗岳准备离开时叫住了他。
裴宗岳脚步顿住,侧过身来看向伊阳。
伊阳压低了声音说道:
“在下有一事相求。”
裴宗岳等着。
“此前在下奉命前往白鱼城,刚出府城不到半日,便被纵杀六匪的人就精准拦截在官道上。”
伊阳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一件不相干的事。
“我的启程时间、所走官道,他们全都摸得清楚。”
裴宗岳的眼皮抬了一下。
“在下当时身份不够,这事没法追查。”
伊阳看着裴宗岳的侧脸郑重道:“如今想请裴大人帮忙——是谁把巡天司内部人员的行踪卖给了匪寇。”
裴宗岳嘴角那点笑意收了。
他的目光从伊阳脸上划过,在那张苍老面孔上停了两息。
在伊阳去白鱼城的时候,他只是个代理总巡监地位也就一般,连一个厉害一点的镇抚卫都不如。
那时候被人卖了行踪,顶多算倒霉。
但现在呢?
副总巡监,镇抚卫指挥使。
他是巡天司最精锐武力的统帅。
这个身份被人出卖行踪——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而且裴宗岳很清楚,伊阳刚替巡天司守住脸面,自己出首查清事情很简单。
这份人情,送得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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