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仇,仍将情报送了出去。”
裴宗岳的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楚:“这已经不是私通外匪的问题。
这是拿巡天司自家人的命去换银子。”
说完,裴宗岳把暗账和密信重新归拢到伊阳手边。
然后他靠回椅背,看着伊阳。
“伊大人,裁决殿可以按规矩秘密处决,三人的名字从花名册上划掉,对外说调任外地。干净、安静、不起波澜。”
裴宗岳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但你如今是镇抚卫指挥使。”
他的语气里多了一分示好道:
“若你想亲自操刀,裁决殿可以把人移交镇抚卫。”
“新官上任,总得烧几把火。三名巡行总监的脑袋,够热闹。”
伊阳听明白了裴宗岳的意思。
这不单是给他出气。
镇抚卫六十号人还没完全服他,宁凶虽然认了令牌,底下那些兵可还在观望。
他要是亲手处置了三个出卖同僚的内鬼——这把火烧出去,镇抚卫的人心就稳了大半。
谁还敢说新来的指挥使是个占便宜的老头?
身份反转这种事,伊阳活了六十年见得多。
当初周扬在茶楼里跟另外两人密谋,嘴里谈论着他的行踪,把一个六十岁的候代理巡行总监当成随手就能弄死的蝼蚁。
如今三个巡行总监关在牢里,生死全看伊阳点不点头。
世道就这样,你当年嫌我老,现在我让你知道什么叫老而不死是为贼。
伊阳盯着卷宗上“周扬”二字看了三息。
他正要开口,偏厅的门从外面被人推开了。
力道不轻。
门板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沉重的脚步声踏入室内。
伊阳没有转身,但精神力已经把来人的轮廓勾得清清楚楚。
身高六尺出头,肩宽背厚,腰间挂着一柄无鞘重剑。
罡气波动内敛但压迫感十足,真罡后期的修为一点没藏。
来着正是罚恶司副总巡监,萧正言。
他身后跟着两名罚恶司巡卫,站在门口没进来,只是把门挡住了。
萧正言跨过门槛,虎目扫过室内。
裴宗岳坐在案后,表情没变。
伊阳站在案前,手指还搭在那封密信边上。
三份薄册和供述文书摊在桌面上,白纸黑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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